「我們之中有內奸!」
「對!要不然這人怎麼會知道我們行進的路線?」
「這內奸變成了內鬼,我們要把他揪出來!不能白白送死!」
「看看我們之中誰沒死,誰就是內鬼!」
鬼魂們互相對峙,憑著記憶檢點到底誰偷偷跑了,忽然發現身邊的人都有些陌生:「你看起來好年輕!」
「你也是!」「哪來的小孩?」
「混帳驢球球,我是你二伯爺。」
「你二…二伯爺?」
人們發現身邊的多年袍澤都年輕了十到二十歲不等,有些認不出來。鬼魂聽鬼魂說話,會下意識的忽略掉對方的音色,只能注意到語氣的軟硬和口癖。剛剛聽著沒什麼問題。
熊耳山的山神聽到鬼卒匯報,撓撓頭:「死在地上的餵鳥,死在河裡的餵魚,問我幹什麼?哦,去通知城隍帶人來抓人。」
冬天一般沒什麼大事,城隍們也在聚會。
認為缺乏人手,就連最也嵇康勉為其難的報答一下閻君把地府治理的很好讓他能安心打鐵的恩情,出來了做了一個小縣的城隍。隔壁就是山濤。
山濤當年寫奏本告訴過閻君,被翻到奏本之後,他就頂著敵鎮中其他丟官又被軟禁的同僚的『你這個二五仔』的眼神回去官復原職——好熟悉的眼神啊。現在嵇康正在勉勉強強的來到他的領地做客,周圍的同僚們都溜過來聚會,可謂高朋滿座。除了文官武官之外,還有河神與當地的精靈。
袁紹嘆了口氣,他修煉多年有了一點點成就,但是地府缺乏人手,把他從山裡抓出來工作了。同樣隱居的白鬍子老頭呢,因為沒有治理地方的能力,就安然無恙。
有一隻稍微有些靈氣,正在踏入修煉的小鹿被收養在城隍府中,狐狸精就沒有這樣的好命,只能住在門外,狐狸的味道太大了。這隻狐狸精還不能變成人形,在雪地上拼命打滾蹭肚皮,把自己洗的乾乾淨淨,允許進門了。
他們在樹下賞梅,半座山的臘梅盛開,美不勝收,幽香又艷麗,旁邊嵇紹在彈琴,樹下還有一隻小狐狸與鹿共舞,可以稱為福祿舞,讓人情不自禁的寫了好多詩。一半歌頌美景,另一半嘲諷這個俗氣到不行的福祿舞的名字。
突然有個鬼飄了上來,極其輕盈快速,這陣盤旋的山風直接把他吹了上來:「啟稟大人!熊耳山有伏兵李密被殺了!」
「什麼?」
「誰調兵我怎麼不知道?」
「李密……唉我輸了五十匹布。」
「我當初也以為他能贏。」
官員們在山上風雅的享受冷風白雪和臘梅,鬼卒們在府里做蘑菇燉凍死的野雞、野兔、野狼、獐子、天鵝,雜燴肉燉的噴香,再加上大量的蔥,其中一鍋把肉撈出去在湯里倒上米,米慢慢的被肉汁煮熟,非常香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