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們處理過很多這樣的婦人炙面痕跡,有些女人是十多歲被沒入掖庭,到後來父親平反,她被放出去,或是皇帝想起她,把她收了或是送出去嫁人,那一陣狂喜就把容貌定格在那時候。反倒是一些中年婦人,沒入掖庭之後就沒開心過,容貌保存在年輕的時候。
司馬德宗剛要往外走,遇到一個胖子,兩個小孩一頭撞在胖子的肚子上,摔了兩個屁墩。
「看著點路!!」胖子凶了一聲:「醫官,幫我看看,我都半年沒吃飯了,怎麼還這麼胖!!我太胖了天天被我暴虐無道的哥哥打。」
那正在治腿的年輕人暴起:「綠毛雞!你好大膽!」
「李大!!你這冥頑不靈,仗勇行兇之徒!」
兄弟倆雖然見面就互毆,卻也有約定,不吐露真實身份,丟不起那個人,不能讓李建成為此得意!約定完之後,李承乾就一個頭槌把李泰砸暈,一頓拳打腳踢幾乎把胖子打出油。
李泰到今日才想起來,來醫館看看自己連續半年忍著餓練習跑步,練習劍法——攥著劍伸直手,那劍柄都戳肚臍眼兒——練習弓箭,為什麼一點都沒瘦。沒想到李承乾已經來這裡治腿,治了一年多。
李承乾也沒想到,治了這麼久也沒治好。
治療方式很簡單,切開肉,把骨頭擺好,要他努力想自己現在是平生最快樂的時候。
李承乾:我快樂個屁!
兄弟倆剛要撲倒一起打起來,衝進來幾個鬼差:「誰要打醫官?」
醫生們攔住人:「沒事,是病患舊友相認。」醫館是官府創辦的,除了自己賺錢之外還有閻君親自撥款,動了手術之後是否成功要靠本人,禁止毆打醫生。
但是病患互相毆打他們不管。
李大郎在旁邊擦汗:「我這名字太叫人擔驚受怕。」
他,本名就叫李大。兄弟四個,不按伯仲叔季排序,非特立獨行,按左右大小來排序。
扎著針灸的鬼來治神經性疼痛,活著的時候每個月都疼,到死後還是覺得自己每個月都疼。趕緊起身抱著凳子躲開。
李泰辛苦鍛鍊是有效的,他現在被按在地上能輕鬆爬起來:「混帳,到爺娘面前,看你有什麼話說!不孝不悌,與禽獸無異。」
「你敢見爺娘??」
「咱倆誰更混蛋你心裡沒數?你和李建成有什麼區別?」
「我分明要效法…秦王!」
「呸!你也配!」
圍觀群眾問:「你也配和秦王嬴政相比?」
李承乾一怔,這都扯那兒去了?我說的是秦王李世民啊,啊!
李泰一肉嘟嘟拳錘在他下巴上,把人掀下去,敏捷的蹦起來往上砸。
每次相逢必有一戰,打到京兆府。
京兆府平均每隔三天能見到他們一次,有個壞主意,上報給閻君,閻君批准了。
閻君:「兩次出門逛街都看到他們在打架,太有傷風化。」
「就是怎麼就不能去城外找個無人的地方打?」
「去擂台上也行啊,非要遇上就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