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氏把兒媳婦殺了就忘了,娶了個新的,就當沒這回事。李顯可沒忘,他做的事非常正確,只是他忘記了一點,他不該在羽翼未豐時就挑釁,也不該因皇帝的虛名而忘記了太后的權柄。
李顯當時沒敢發作,十年後繼位做了皇帝,難道敢忘髮妻神秘失蹤的事件?無論感情深厚與否,恐懼是極深的。可是他太急,做的太快,授人以口實,武氏也發現這個兒子並不乖巧老實,抓住一招之錯就廢了。
李治嘆息:「他已經忍了十年。」其實我也忘了這事,但是我不說。
李世民之前聽說過這件事,只是也忍了下來,不提:「你呢?你是皇帝,怎麼能容武氏逞凶?」武氏改常樂公主姓氏為虺氏。
這婆娘倒是很愛給人改姓。難道她以為姓氏很重要?
李弘只能尷尬的站在旁邊。子女不能言父母過失,他心裡難過,也只好默默垂淚。他既然不能怪父親縱容母親,也不能怪母親行為不當,只能默默的責備自己為什麼死得早,如果我不死,我當了皇帝,又怎麼會惹怒母親做這種事呢?太后與皇帝本是一體,母子之間骨肉相連,不該為了權力疏遠。就算覺得太后秉政不和法度,也應該好言勸諫。
李治扶額:「我病的太重了。」纏綿病榻多年,什麼都不知道。
李世民:「呵呵。」你連人們不敢議論的李義府作惡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還在這兒裝腔作勢。
李淵:「呵呵。」你爹當初解釋他怎麼沒發現你和武氏眉來眼去也是說病的太重,哪來的病?我怎麼就沒病?嘖,報應。
如今李世民和李治父子二人已經統一口徑,就說是李世民曾經說過把武媚娘賜給他,但是病著病著就忘了。雖然生前沒有發詔,死後倒是偷偷的寫了一封,埋在土裡做舊,等著武氏下來再被人嘲笑時拿出來作證。
只不過現在被嘲的點不是侍奉過父子二人,而是執政。
聰明的皇帝們不動聲色的想,這件事沒這麼簡單。武氏不會因為換了一個就放權,身為太后要抓住權柄,只能效法呂太后、鄧太后和馮太后,前者選擇把呂氏女和人聯姻再殺掉有競爭力的人,沒有幾個武氏女,唔,也沒有誰能一爭。
後面二人都有一個特點,任用一點酷吏,提拔親信。武氏和呂氏、鄧氏不同,這兩家都有很得力的兄弟家人作為臂膀,武氏全是廢物,只能用那些失節的走狗臣子。
皇權的爭鬥、誰會被殺,看似野蠻如困獸之鬥,其實都有其邏輯性。
鄧綏和馮有隔空表示同意。
呂雉只能喟然長嘆:「再過一年就比我長壽了。」
又對始皇感慨:「生得多就是好。」如果我有的不只是阿盈,還有兩個兒子,那周勃陳平休想奪我的權柄,又辱沒我的身後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