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暐依然是一身正氣:「我正為報答陛下恩德而來。」
陛下何必晚節不保?陛下監理朝政,可以,二張代勞弄權,該殺。
皇帝又注視了一會李顯,他始終不發一言,偶爾抬起頭看了看,又飛快的低下頭。
武曌自然的躺了回去:「你們自去擬旨用印,傳位太子,遣十使齎璽書宣慰諸州。退下。朕要睡了。」
哦,這話說出來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皇帝以過硬的神經又安然入眠。
又很快醒了過來。蹣跚的走到鏡子前面,看到一張精心裝飾過,塗滿了保護肌膚的夜間藥膏的面龐,藥膏用十幾種藥材和蜂蜜與油脂調和,上面還傅粉,看起來年輕飽滿。
這些東西再也用不上了,真的老了,老而無用。
緊張的李顯、興奮的李旦,還有狂喜的大臣們徹夜未眠。
所有大臣都在狂喜,並認為從此以後就安全了!再也不用緊張了!!
只有姚崇一個人在庭前嚎啕大哭。
張柬之:「您哭什麼?今天是高興的日子,難道不怕大禍臨頭。」
姚崇很窮,掏出帶漏洞的手帕擦眼淚:「我曾經是則天皇帝的丞相,長期侍奉她。誅殺逆黨和懷念舊主都是人臣本分。」
聽說這件事的人都覺得他很厚道,很重感情。
尤其是李顯。
此後加尊號為則天大聖皇帝,新君李顯每隔十天去拜見她一次,見到她沒有化妝,十分憔悴衰老,大驚悲戚,武曌順勢說了幾句話,離間了神龍政變的五人,又保住了武氏其他人。
……
李世民聽說這件事之後,輕鬆的坐起來:「我病好了!」我就知道,要是沒有一個篡位的太子,那像話嗎?
楊堅把這件事告訴他,笑道:「李唐家的家風莫非是凡是太子,必篡權嗎?」
李世民礙於他帶來這樣一個好消息,也只好忍了這句話:「這也是好事。說明太子有軍權,有名望,受擁戴。」
楊堅:這渾小子說的還挺有道理。
李治快樂的伸了個懶腰,房子雖然沒補好房頂,他心裡卻一片敞亮。對李妙兒說:「顯兒真好,你知道麼?他當年有難產的痕跡,媚娘為此皈依三寶,請玄奘法師庇佑加持,我們發願如果生了男孩就讓他出家為僧。」
「咦?」李妙兒問:「沒聽說他是和尚啊。他娶了好幾個媳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