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菱微微一笑,心說這就對了,父子之間早已恩斷義絕,更何況妻妾:「你先盛裝打扮,去向郭聖通道歉。」
「啊?為什麼?」
「當初她說帝鎮中的情況時,你神色游移,顯然不以為然,你以為她看不出來麼?我們都知道你等著太子繼位,如今情況變了。」
「啊?您也能看出來?」
王菱靜默片刻,嘆了口氣:「誰都能看出來。如今皇帝們多從政,皇后們低調的在從政,不低調的在經商。」
趙麗妃:「您呢?」
「你真願意聽話?」
「您只管吩咐,我無不聽從。」
王菱沉思了一會,她雖然在努力收集情報,以前也為皇帝分析推算,但以前是在幕後,現在要走上台前,成為那個發號施令、做主的人。把謀臣和主公的活兒都幹了。
趙麗妃見她沉吟不發聲,上前抱住她的腿哀求:「妾說的都是真話,皇帝獨寵武氏,妾心中早已生怨,只是盼著他回心轉意。如今他好狠心殺了我兒子,妾若再對他有半點愛意,叫妾天誅地滅,下輩子變小雞被鷹叼了去。除了歌舞」
「那好。你先去妝飾,跟我出去。」
郭聖通幾人正在蜃樓地獄裡算帳,有道是朝中有人好辦事,現在雖然名義上不能逃役,但她也不逃,估摸到日子了就來找老師,呂雉就把她收做獄卒,每日來點卯,按時上下班,被人查的時候也沒有逃崗吃空餉,等到做夠了年份,就辭職歸去。
如今閻君改換政策,以前地獄經商不規定上繳多少給閻君,全看個人心意,現在不行了,現在為了降低地獄經商的熱情,增加了稅率,的確有效。
「老師,您的愛好還在嗎?」
呂雉正在看書,吳兢剛寫出來的《貞觀政要》:「什麼愛好?」
「喜歡看皇后打皇帝,報復皇帝。」
「唔。」呂雉想了想,不禁笑出聲:「當然了,愛好不變。我向來厭惡男人打老婆,不過那次回去真想看李治和武曌打起來。」武曌大概不敢還手。不過可惜了,李治沒有動手,武媚娘使勁一抱,他推也推不開,掙扎也掙扎不動。
郭聖通道:「那就快等到了。趙美娘的期望碎了,有殺子之仇,又由愛生恨,王菱再添一臂膀。」
呂雉:「我聽說她素有謀略,改日帶來讓我看看。她還沒有拜你為師?」
血親關係在地府中間歇性的失效,但師生關係是新的利益傳承和結合體。
郭聖通道:「她之前說李隆基若是明君,她罵他一頓就去投胎。若是昏君,就拜我為師。」
呂雉點點頭,繼續看書:「果然聰明。差不多快了,李隆基屢次用兵,閻君們都有些厭煩。」不是該打的仗,打了。打了不該打的仗,還沒打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