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宴不是讓唐朝富有嗎?他們怎麼又窮了」李适幾乎不奢侈,可以算是儉樸,和前幾代皇帝相比,還有些拮据。可他就是貧窮。
「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咱們地府的錢也有很多不知去向。」
帳目都很清楚,每一筆支出都記錄在案,就是每次有空查帳時,都很奇怪為什麼要有這筆支出。
「也不能說是不知去向。就是沒想到孟婆甜湯的成本那麼多。」也沒見她放了什麼東西,就是按數量要錢。
說到這裡,閻君拿了個核桃丟進嘴裡,咔嚓一聲咬了,身心舒暢,又吐出來剝核桃吃:「去取一壺孟婆甜湯來,咱們喝喝,看看現在最快樂的味道是什麼。」
嬴政抬眼看了看桌子上一尺見方的桌屏小地圖,這是劉盈的手工,整片紫檀木上摳出唐朝的疆域輪廓,又用小片做出緊密咬合的小塊劃分,郡和藩鎮都清清楚楚,分界線幾成一體,紫檀木烏黑油亮,各地的地勢山巒盆地都用極其微小的尺寸標註出來,一眼可見。用錯金工藝鑲嵌了星星點點的城池,地名自然不用寫,都記在心裡。又用錯銀在上面勾勒出江河湖泊,寬闊的長江黃河甚至刻出水花。這東西不像剛做出來時那麼准,各地城池的歸屬有些變化。他輕輕用指尖頂出去江北的幾郡的小木塊,立著這插屏看,若有所思:「如果唐朝再失去這幾片」
「那麼上面那些小木頭塊也要坍塌了。」
閻君們傳閱著小小的桌屏,本來還在感慨,很快就變成一種遊戲:「我戳一塊出來,看看會不會坍塌。」
嬴政默默的翻了個白眼,看他們玩的還挺起勁,輪番摳掉代表一個區域(省)的木塊,看誰下手時這危如累卵的唐朝地圖立屏會噼里啪啦的落下去
阿盈這小桌屏做的用意頗深,非要延展的話,足夠做些文章,寫一本書。這些同僚們,真是……質樸可愛呢。
劉莊輸了,他小心翼翼的從頭上拔下簪子,一點點輕輕頂著自己盯上的,一塊綠豆大小的小塊。奈何現在所剩無幾,這一小塊的消失也足以破壞平衡,讓桌屏地圖上的郡縣噼里啪啦的全都落下來:「哎,我輸了!剛剛賭了什麼?」
「什麼都沒賭。給他送回去吧。」
連著一包手帕的零件和光滑精細的紫檀木座屏的輪廓一起回到嬴政眼前,他開始慢慢的拼回去。
閻君們開始啜飲清水一樣的甜湯,清水變幻出無數寧靜幸福的味道充滿口腔,喝著喝著就餓了:「雪菜肉絲湯。」
「荸薺蓮藕。」
「酒。」「山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