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把手裡的圖畫擱下:「是我。你們又要出遊?」
扶蘇臉上騰的一下紅了:「是……打算出去走走。」
「這八個月以來,你常外出旅行,有何收穫?」
哪能有什麼收穫,他們真的只是單純的出門旅行,什麼都不為,就為了玩。
嬴政盯著兒子,突然盤問:「匠作監今年支出多少?主要製作什麼?」
扶蘇可沒法拿『這些事都有專人負責管理,我只負責管理他們』來敷衍父親,但他多聰明,來之前特意背了一遍所有帳目。這些數字自然是張口就來,一一上報。
其他閻君紛紛鼓掌:「好孩子,記得整清楚。」
「就好像臨出門前剛看了一遍似得。」
嬴政的臉色這才微微緩和,工作不快樂嗎?學習不快樂嗎?研究新武器不好玩嗎?何必傻乎乎的去看別人看慣的風景。地府的美景莫過於這幾座山峰。
扶蘇手心都冒汗了,他確實有點弄險,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是不是被某些神秘法術目睹全程。「臣雖然屢次出遊,卻不是玩忽職守。」
他拿出準備好的藉口,第一,觀察各地是否有遺漏的人才,第二,鍛鍊副手的能力,第三,趕在大唐評級被下調但糟糕的事情還沒開始前,先休息一下,養精蓄銳以便嚴陣以待。
殊不知閻君正為此生氣。
今天一個時辰之內,連續有三名都尉請假休息,問是不是有什麼事?沒事,就是大唐評級不好,今天趁早回去陪陪家人,會會朋友,喝酒賞花,給自己祈福去。
嬴政又問:「最近讀了什麼書?寫了什麼文章?」
扶蘇汗顏:「連年沉迷於讀詩練字,不曾認真讀書。文章寫了兩篇,淺論法術的用處,不足以獻給父親。」
嬴政作為一個『慈愛的』父親,焉能對這種事坐視不理,立刻叫扈從把自己最近看完了幾十本書都給他搬過去,書上還帶有批語。還有一箱地府產生的,比較優秀的策論。「你去玩吧,回來讀這些書。年末來談一談心得。」
幾十本書、一箱子策論,年末來談心得。幸好現在是二月初,還有一兩個月的時間玩耍。
再拜退下,離開閻君殿打算穿城而過,剛進城,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帶著一群鬼差,追著一個消瘦老人拔足狂奔,老人在前面跑,中年人在後面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