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很想等自己成為閻君之後,取消掉帝鎮這種合理但不必要的東西。只是試探了一番,這兩人並無這等心胸,也就罷了,自己和皇后一起努力也是一樣的。
李淵一擺手,他的態度還在模稜兩可,不支持不反對,兒子非要干就自己干去:「也罷,咱們都有正經事,今日難得聚首,何不暢談人間局勢?正想聽聽漢高祖的高論。」
劉邦悶悶不樂,手兒托腮:「我能有什麼高論?我連個胖娘子都不如。」
說的是武曌現在半真半假的入定了,入定是修煉到能飄起來、足以進入青石山而不被趕走的第一步,那日在窗口好像看到她飄了起來。他努力了這麼久,還是不能放下天下,這個胖子居然能放下,難道是因為得來的容易,失去了也不心疼?
楊堅拎起小陶爐上的銀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捏開一顆銀杏:「我聽了句有趣的話,說『李漼,浪催的』,未解其意。」
劉邦的愁容頓消,拍著大腿哈哈大笑:「是我說的!李漼真是浪催的!」
李世民啞然,雖不解其意,卻覺得心領神會:「說的是白敏中那件事?」
「正是。」
李漼繼位之後也換上了自己喜歡的白敏中,白敏中和朋友的關係極好,對君王卻不會苦勸。又已是老臣,任職宰相不久就不慎摔傷,臥病在床無法工作,不斷上表請辭。李漼可樂壞了,丞相一般是帶頭勸諫的,老頭摔傷了不能上朝,正方便他自由翱翔。諫官勸諫,立刻滾蛋。
李世民沉吟良久,羨慕的看了看劉邦,有些話不能直說,他是真羨慕漢朝。說沒希望了,就徹底沒希望,斷的乾乾脆脆,叫人再沒有半點盼頭。唐朝不同,幾乎每隔十年給他一次大大的希望,然後毀掉希望。一開始快要嘔血,現在經歷的多了,真有種超凡入聖的心情,快要看淡人世間的萬事萬物。
放鷹去打兔子的時候,很有趣,迅猛的鷹一爪子扣進兔子的皮肉中,使勁一擰,或是使勁一口,兔子當場去世。有些性情惡劣的獵狗則不然,追上獵物時遊刃有餘的跟著跑,時不時的舔一口獵物的屁股,嚇得野雞兔子前滾翻,一直追到獵物力竭才肯按住咬死。這種狗有時候還要逮逮耗子。唐朝面對的好像就是這樣的狗,覺得要避開更糟糕的國運,萬事萬物轉而向好時,忽然好皇帝駕崩,換上一個笨蛋廢物。
太狗了!
散會之後,李世民默默的回到人間,回到城隍府,閒的沒事幹,去看看宮中豢養的犬馬鷹隼。李漼半夜喝著酒忽然一躍而起,帶著樂隊突兀的出去遊玩,馬廄空了,別的小動物們還各自呆著。 「可惜啊,現在可以任意玩鳥,卻再也沒有魏徵來勸我。」
他知道魏徵的動向,魏徵現在躍躍欲試的打算找茬勸諫閻君,但熬不過閻君,回去睡覺了。人家十二個人,可以晝夜不歇,魏徵還得睡覺,這真叫人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