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在插著花瓶, 探討女子為官的路線和民間議論。
其實民間沒有什麼具體指向某人的議論, 現在從身形上看不出是男鬼還是女鬼, 從鬼差開始,都戴著千人一面的面具, 面具雖然不能說是不男不女, 但的確看不出性別。也不允許進行面具彩繪。
武曌笑盈盈的說:「我來的好巧呀。」其實不巧, 但她不說。
長孫無病微微一笑:「你來的正好, 我有言在先, 你們都不要談論人間愚夫的誹謗。」她堅持后妃不干政的理論,但也要因人而異,也沒必要為了理念上的差異和別人爭論。要想和睦相處, 就得避開問題。
呂雉呵呵一笑:「行啊,我不著急,等他成了死鬼再去算帳。媚娘,請坐。」
武曌:「帶了一瓶薄酒。既然母后有言在先,我就不說了。」
對我就是來安慰你,雖然咱倆合稱為呂武,但你幹的事可比我少多了。我也是吸取了你孫子們的經驗教訓,嘿嘿,皇位果然還在我兒子手裡。雖然現在表示愧疚,不應該這麼做,但排除法真是個好東西。
長孫無病繼續說剛剛的話題:「人們都說唐朝妝容詭異,那都是晚唐服妖。八字眉,把臉塗黑,嘴唇上塗金粉,模仿崑崙奴的妝容興盛一時,我死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像鬼的。我還聽說有些唐朝的女鬼,做了鬼差也要在面具上畫個花鈿,屢禁不止。」
服妖——人們穿奇裝異服,畫詭異的妝容,時人認為是一種不祥的徵兆。
武曌喝了口酒:「可不是麼,妙兒被我揍了兩次才安分,把花鈿金箔畫在臉上,再戴面具。我生前都沒打過孩子。」
呂雉這裡也有這樣的鬼,唐朝人對面部妝容的追求真的很強烈。還有濃郁的香薰,聞味兒都能分辨出那個鬼是誰家的。大戶人家有秘制薰香,和別人的味道互不相同。
有些鬼魂帶著面具,穿著黑袍,擦肩而過時一聞香氣,就分辨出對方是某一氏族。
「我現在用的也是武氏的香。」呂雉的袖子的暗袋裡有香餅,外面聞不到,只有遞東西時能聞到小袖盈香。
「好巧,我家貧,無以為禮。只有一點草木香。」武曌又從袖子裡掏出一袋香。
呂雉看著這兩個美人,一個嬌艷溫柔,另一個媚而威,她們兩個婚姻都很穩固真是一件好事。
武曌:「劉娥比我想的還聰明,她竟坦誠自己穿過袞衣,趙光義也沒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