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笑嘻嘻的撓痒痒:「我覺得很合適。陛下這隻鼎真是了不起,炸過多少昏庸無道的帝王?值得撰銘文刻上。」
韓非搖搖頭:「送不送這隻鼎,就要看閻君將來有什麼打算。」
尉繚子贊同的點點頭。
李綱——不是唐朝那個倒霉的太子之師,是宋朝那個倒霉的忠烈老臣——他生前已經對不抵抗政策失望透頂,死後暫時依附於最強勢進取的閻君。
他還不知道這位凶凶閻君是誰,只知道另一位閻君對他也非常尊敬。「閻君還能更進一步?」即便成為天王也不如現在的實際。
嬴政微微一笑,有些事不住為外人道,更何況更進一步反倒不同:「我要想更進一步,只能去成仙。」
李綱勸道:「宋徽宗已經吃盡苦頭,閻君何不寬大為懷?」
嬴政問:「難道你還心懷故主,和那些以身殉主的大臣一樣,對主公念念不忘嗎?」他欣賞這樣的人,一個人能做到忠貞不二矢志不渝,總會被人欣賞,不過用著也不是很放心。他身邊的核心始終是故人,但吸納了非常多的新鮮血液,譬如李綱,不僅實力強,還足夠慘烈,名望非常高,宋朝的忠臣義士一看他這樣的人都順服與閻君,將來會很方便。
李綱嘆了口氣:「我終不是戰國時的人。」那時候的人效忠一個諸侯之後,一言不合就可以離開,投奔下一個國家,籌謀著打回自己老家去。現在不行,現在只有一個國家。就算對皇帝不滿,也無處可去,只能懷念古之明君。
嬴政淡然道:「趙匡胤和趙光義見到趙佶,會有何作為,這比一口油鍋更嚴重。」
李綱認為那是皇帝咎由自取,但是由閻君派人送油鼎過去,不合適。「徽宗生前死後受盡折磨,閻君何必耿耿於懷。」
呂雉笑道:「李綱,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如今你只該想這件事對我們有什麼影響,何必憐惜趙佶。大好河山豈不比他更值得憐惜。」
李綱恍然,這哪裡是閒暇議事,分明是一樁投名狀。
「我認為不可。閻君陛下,原因有二,第一,陰律由閻君編撰,如此油烹魂魄,實屬法外非刑。陛下如果非要懲罰宋徽宗……(你要是按照程序核查他的功過,讓他下地獄我也無話可說)有損公正無私的形象。」
不合法律的刑法,由皇帝下令,那麼影響非常不好。如果法律規定了叛國罪要切塊用醬油料酒抓勻撒生粉,起鍋寬油炸制定型,那麼對叛國者這麼做,是對的。如果規定了貪污要剝皮,那就剝皮,是對的。如果本該仗責八十流放三千里的罪過,被改成刺字且砍一隻腳,不在法律規定範圍內,那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