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明點點頭:「多謝。」這就是個一畝地多一點的小院,倒是和他日常起居之處差不多大。
門外是山巒疊翠、曲折迴環的山路、還有一片湖泊。
山林中零星點綴著一些房子,大多頗有古韻(老、破、小),只有一間房子上貼金鑲玉,房頂上庭院前扔滿了珍珠寶石,爍爍放光,一顆珊瑚樹與房頂齊高,那大顆的紅寶石藍寶石,世所罕見,大片雪白的玉璧,奇異精妙的天工球,最不值錢的就是黃金了。極樂世界的七寶在此處更是遜色。
王陽明奇道:「那是誰家宅院?」奇怪,沒聽說諸子百家中有誰沉迷於物慾,就我們儒家講究禮法,那也是以約束自己為準。
閻君:「唉?我也不知道。我們不常來這裡,通常是請人出來說話。」
天上孤雁橫空,忽然鳴叫了一聲,向下俯衝。搖身一變成了一個清瘦飄逸的道人:「我,莊周。」
「莊周不再夢蝶,夢做大雁了?」
莊周大笑:「兩千年,蝴蝶長大了。你在看管仲?」
「那是管子的房舍?不曾聽說他奢淫。」
「哦,他跟人打賭。人生前蓋棺定論,堅守一輩子貞操即可,到死後倘若有百般利益近在咫尺,依然是每一刻都在被考驗。管仲拿了幾十箱珍寶回來,數也不數拋灑出去,等著輸贏分曉。」
莊周是覺得無所謂,就當個路標。其他人的態度各異。
閻君旋即離開。
王陽明很快就找到了朱熹,看房子分辨年代來猜裡面是誰。
朱熹在宋朝被貶斥,在明朝被抬高,反對他的人認為是因為同姓的關係,姓朱的在歷史上名人很少,朱敬則、朱溫和朱淑貞、朱熹之後就是朱元璋了,正如唐聖祖李耳,宋聖祖趙玄朗,明朝也不可免俗的抬高同姓之人。
王陽明倒覺得他不錯,雖然還不完善,不如我,但頗有可取之處。
二人暢談了三天三夜,不知饑渴,談完之後朱熹覺得自己應該對理學做一點精修,不是說王陽明全對,但自己這裡有一點可以改變的地方。
……
朱厚照再次拎著設計圖給祖宗看:「這地方如果是天塹,那隻要一直往上修,就能攀爬到天上。如果不是天塹,必有盡頭。普通人哪能想到朕有這麼聰明,能修巴比倫塔?」
朱元璋擺擺手:「此事不必再提,要修你自己修,休想染指我奉天殿的木料。」我這可是辛辛苦苦攢了很多年的木料。
現在已經命令朱祁鎮去學木匠手藝,拿著錛鑿斧鋸反覆練習,直到成才為止。一方面杜絕他通過習文練武變強,另一方面嘛,工匠身份卑賤令人不齒。
朱厚照只好嘆了口氣,在自己的的宅地里插上無數柳枝、小榆樹,等這些小苗苗長成木料,再拿來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