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剛準備開始吹牛,看到當事人的另一方回來:「呦,扶蘇跑回來了。小朱們,別告訴他我回來了,我先去嚇唬他爹。回來再給你講故事~」
朱厚照懷疑他說的是小豬們。
他忽然想起一件舊事,當年曾經禁止天下殺豬,試圖以此法發揮一些神秘的作用,讓自己的身體恢復健康,但自己還吃,而且祭祀要用小豬,天下百姓也不能只殺不養,所以沒禁幾個月就放棄了。但是朱厚熜如果想起這件事,告一狀,會得到祖宗們無情的嘲笑。
劉邦從另一側走了。
扶蘇又從河邊上岸,看到有個小小的渡口碼頭,不用把船系在釘在河岸上的木樁子裡,渡口小橋雖然搖搖晃晃,卻還算結實,欄杆上甚至還有些粗糙的雕花,柱子頭上似乎想要雕個獅子之類的小獸,但技藝不行,半途而廢了。走回來打了一圈招呼,對著抱拳,簡單敘舊:「這渡口是誰修建的?真是急公好義。」
他也想過要修個渡口,但這和給自己家修房子不同,感覺就低人一等。始終沒有去做。
朱見深:「祖先的命令,家父修建的。」其實是讓他練練手,有一個渡口再從船上往下搬運買到的東西也容易。漆真的很沉!
「好,修的很穩,技藝很好。」扶蘇欣賞著奉天殿的雛形,其實這幾十根紅漆大柱一豎起來,整體的感覺就出來了,只要加上房梁、房頂、門窗,就是一間非常體面的宮殿。「人又多,齊心協力,真好辦事。」
朱見深微笑。人多是人多,心卻不齊。他和祖父私下談論,總覺得太*祖非要修造這座宮殿的目的,可能不是風水氣運,更不是為了自己住得舒服。他現在煮點雞肉蘑菇疙瘩湯,穿著帶有補丁的衣裳,住在普通的民宅中,看起來沒有什麼不適。□□的目的很有可能在於看看誰肯服從命令,又有誰能放下皇帝的驕傲,俯首工作。如果現在在祖宗面前都放不下身段,不肯去做這些粗活累活,將來又怎麼能從『一個富裕但身份神秘的普通人』這個基礎上,開始重新奮鬥。
這是一次篩選,太*祖好像發現了親族貴精不貴多的原則,對那些像他一樣努力的人格外好,對那些清高自傲不肯折腰的人越發嫌棄壓榨,但不教育。「是啊,都聽二祖指揮。」
正在這裡說話,又有許多皇帝趕回來,特意來看嘉靖的下場。
「哈哈哈那假道士總算是死了,他在哪兒呢?」
「煉丹其實沒什麼問題。問題是他不應該荒廢朝政。」
「非拽我回來幹什麼。」
「朱厚熜呢?我就想問問他怎麼能被仇鸞騙了。」
「比起仇鸞,哈哈哈哈,我就想問問,他現在知道青詞沒有用,有什麼感想。」
「他現在還敢想什麼?」
「見了明太祖不知道被打成什麼樣,想必不輕。」
男男女女從四面八方走了進來,雖然鎮外已經被花樹環繞,但用劍剝開肆意生長的玫瑰薔薇桂花樹,或是從桃李樹下走進來,還能找到當初規劃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