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雖然看似偏向於蠻夷,但真喝不出那種豪邁的氣勢。李世民不受影響,繼續寫他纏綿婉轉略帶哀傷的詩句。
武曌可寫不出來:「我總覺得外面有些事。」
李治按住她的肩膀,溫溫柔柔的叫她穩住:「事情總是有的。」
…與此同時…
已經要被定性是『理學之亂』,朱熹就不能不管。
他雖然沒做過高官,必要的敏感性還是有的,要是青史留了這個事件的名字,那就和巫蠱之亂、黨錮之禍齊名了。放下毛筆就出了畫中山,見到趙昚。
趙昚負手而立,簡單講了一下:「你身後的門人希望閻君罷黜百家獨尊理學。」
朱熹也是這麼想的。
趙昚心說這件事中我要做的事終於完成了:「他們和官員起了衝突。」翰林院,冒用了人間的名望地位,實際上沒有那麼嚴肅正經,但也是一個標標準準的官府部門,不是衙門。衝撞這種地方,其罪不小。
朱熹嘆了口氣,先去見了閻君:「陛下們,這並非是我授意。我希望地府推廣理學,讓人們都能約束自己。」
閻君們點點頭:「你自去處理。不要讓事情鬧大。」
「去教他們約束自己,不是逼別人約束自己。」
「以穩定為主。」
走到翰林院外,遠遠的就看到附近幾條街上擠的水泄不通,要不是鬼魂可以互相穿過軀體,他都擠不進去。在圍觀群眾的抱怨中擠了進去。
爭論的人變多了,爭論的焦點從婦女身上,轉移到『孔子和朱子能否決定是非標準』、『人們的三觀是否應該統一到和兩千年的古人、五百年前的古人一致的程度』、『理學從各個層面告訴你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隨著周圍客觀環境的變化——理學能否全部涵蓋』。
朱科一方的論點則很明確『文學作品捏造危險教人學壞』、『你們的主角犯法了』、『學了理學的人變好了,讀你們的書的人沒有變好』、『法律的下限,道德是上限,不用孔孟之道有誰做道德標準?』。
雙方都認可文以載道這件事,那麼就尷尬了。
宋慈無計可施,又沒有鬧出事來,強行拉開還得湊在一起,矛盾正在逐步激化,就帶人在這裡盯著。
朱熹問:「壓住的這四個人是怎麼回事?」
鬼差:「這四個人啊,有仨是要打朱科的,還有一個要打翰林院的。」現在雙方都盼著趕緊再出來一個人,打自己這邊的人,這才顯得對面那邊把人教壞了。
朱熹直接上前:「你們翰林院學士呢?」
李弘已經看了一下午的笑話,並再三制止他們寫一個姓朱的衣冠禽獸的人設,認出了這位老者:「大學士出去探親訪友,若非如此,這些人怎麼敢找上門來?」倒不是我娘比別人更能言善辯,只是她的氣勢能壓制住一些人,吵還是吵,但沒這麼瘋狂。
明朝的文人能在朝堂上直接打死政敵一方的官員,現在全靠鬼差手拿紅漆大棍,給他們保持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