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登基的第一件事,第一條政令,就是廢黜天下各地的稅監,此舉一出,四海歸心,天下歡呼雀躍,公認新君真是仁君。又給邊關撥款百萬銀子,並要求快速下發到前線。
『罷免礦稅、榷稅,撤回礦稅使,增補閣臣,運轉中樞』看起來他對國家大事瞭然於心,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是等著依次實施。
就顯得朱翊鈞更糟糕了。
朱翊鈞只能掙扎著勉強罵他敗家,別的缺點也挑不出什麼。他和兒子之間的關係,比父親和祖父之間的關係稍近一點——見過面。
明朝的皇帝們毫無同情心,並且認為他在裝病,拎起來:「有病沒病,你走兩圈。」
「對,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朱翊鈞,來出來,給前輩們表演走路。」
這是朱翊鈞死後的第二天,第一天挨了打,而第二天,他被迫給人表演走路。
在人前走路本沒什麼,但被人用輕蔑的口吻談論,用玩味的眼神盯著看,就覺得非常恥辱。羞恥的令他感到顫慄和作嘔。
皇帝們的態度很明確——我們和你們這些昏君不是一個整體——朕僅和朕看的上的皇帝等同。
他們看到暴君戲弄昏君時,也完全沒有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感覺。
李世民匆匆回來時,正好看到朱翊鈞被人逼著走路,竟然有一群人看熱鬧的似得看他一瘸一拐的走路:「這是幹什麼?沒見過瘸子?阿耶,阿娘。」
「二郎。」李淵招招手:「萬曆生前腿有毛病,這事兒你知道,這不稀奇。死後你看他的長相,恢復到了張居正剛死,準備大展拳腳,腿還沒毛病的時候。結果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你說奇怪不奇怪?」
李世民微微笑了笑:「很奇怪,可能是心裡還覺得自己腿有毛病,不知道自己已經健康了,所以如此。」
「說的在理。你回來幹什麼?」
李世民亮了亮袖子裡的東西:「王羲之的奏本,本來要歸檔,我給搶下來了。」因為沒說什么正經事,已經解決完了,他付出了多工作一個月的高價才要下來。
哎,王羲之的字體經過千年錘鍊,現在真是神仙筆法。
武曌今天畫了菩薩妝,長眉鳳眼,紅潤的櫻桃小口,穿白衣白裙,頭上用火焰紋的,一掛珍珠瓔珞散落在飽滿的□□上,眉心貼了一塊紅寶石,手腕上兩個白玉鐲子,本來在旁邊拈荷花做拈花微笑狀,聽說這事兒之後立刻追了過去。
唐朝的皇帝就如蝴蝶追逐著鮮花一樣一起跟著他跑掉了,就連明朝的幾個皇帝也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太宗太宗,讓我們看一眼吧。」
「太宗太宗您真是神仙威儀。」
「太宗光耀千古,我等楷模。生前死後都要以唐太宗為楷模啊。」
「王羲之的真跡啊!!千金難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