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嘴鋤很容易挖開被從內測封堵的洞口。
伴隨著洞口鬆動,裡面傳出一陣抗拒的尖叫。
朱祁鎮持刀據守想要拼死反擊,但只看到門口那些人邪惡又陰沉冷漠的伸頭往裡看了看,就七手八腳的扔進來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人。
一個陌生的,吱哇亂叫,長相白皙端正的人。
一個新來的皇帝,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萬曆皇帝。
外面的皇帝們又七手八腳的填好泥土,把洞口填死,沒有人駐足留戀裡面吱哇亂喊亂叫的聲音,還有那些驚恐的互相質問對方是誰的談話,一切談話都沒有意義。
仗責以前和之前的昏君比起來不算重,但把他扔進兩個驚慌憤恨的皇帝之中,讓他們做困獸之鬥,就很有意思。
還能保證外面眼不見心不煩,品茶下棋,寫一寫作繭自縛、自掘墳墓的詩,看一看現在幾個新的著名學派的思想著作。
看看地府提拔那種思想,給誰以金錢、推廣、職務上的支持,就知道他們的風向。
新三大家呈三足鼎立,又有老的四大學派『道法兵墨』成為選材選士的標準——不論什麼東西,只要成為考試標準,成為當差的標準,人們就開始仔細學習。
就為了『千古一帝』、『祖龍千古英雄,掙得一個天下』、『始皇出世,李斯相之,天崩地坼,掀翻一個世界』等話,李贄的死後生活比他想的幸運多了。
死後的生活確實比人間好,但他格外的順風順水,甚至能說是萬事如意。
嬴政露出了矜持的微笑。
不是秦朝,也不是為了嘲諷皇帝,這是對祖龍發自真心的讚美。
值得嘉獎!
李贄生前就廣收門徒,不在意門人的身份籍貫和性別——在明末開設學院的這些人中,才女們主要去找他求學。在理學家口中這就是傷風敗俗。
在地下堡壘中,朱祁鎮和朱厚熜驚慌失措良久,才接受了祖宗們早就發現自己藏身之處的事實,無盡的恐懼也很快就放湧上心頭,又簡短的慌亂了一會。「你是誰?」
朱翊鈞看他們的臉覺得陌生:「我是大明萬曆皇帝。你們是什麼人?」神宗的廟號是後定的,他雖然知道,卻不太習慣提及自己的廟號。
「我是英宗,他是嘉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