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憋在心裡是種愁苦,可是講出來,被人聽見,一句簡單的安慰,僅此而已,過往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沒那麼痛了,他呼出口氣,原來釋懷是如此簡單,講出來後又是如此輕鬆。
他笑了,這次是發自內心的笑,鳳棲梧感受到了他的輕鬆與喜悅。
給自己的杯中倒滿了酒,步泠川向她舉杯。
“何其有幸能認識你,請滿飲此杯。”
鳳棲梧與他碰了杯,勾唇道:“能為你分擔亦是我的幸運,乾杯。”
兩人相視一笑舉杯同飲,楓兒懵懵地看著他們,只感覺這兩人像是熟識多年一般,他們之間有種穩定的氣場,是其他人輕易插不進來的。
這晚後來他們又喝了不少,好在拿的都不是烈酒,兩人微醺著道別,各自回去安眠。
第二日鳳棲梧醒來已經是下午,她在院裡沒找著楓兒,忽然有個小內官跑來傳信,說是讓她去製造司一趟。
鳳棲梧讓那小內官先走,她還挺餓的,找了些吃的墊了墊肚子。
楓兒還沒回來,仗著自己記憶力好,她索性按著腦子裡的路線獨自去往製造司。
然而別的方面可以,在認路這方面她還真高估了自己。
先頭的路還好,到了中間她就開始有點拿不準了,這個點大概宮人們也在休息,一路上沒碰到什麼人連個指路的都沒有。
皇宮太大,許多地方的景致有點相似,憑著感覺瞎走了一會兒後,鳳棲梧暗暗下決心以後還是有空多熟悉一下這皇宮的格局,當然這回一定要帶上人一起,可不能再遇到上次那人了。
鳳棲梧有個弱點,那就是分不清方向,讓她說左右可以,可要是換了東西那就絕對是一團亂。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完全偏了方向,去了與製造司相反的內宮,一路上沒遇到人,導致她越走越深。
直到看到一個大花壇,她止住了腳步。這個花壇里有一種她不認識的花,這是個提醒,她瞬間知道自己走錯了路。
進是不能進了,退的話又怕多走冤枉路,這個時候要是有導航多好,她默默嘆了口氣,眼角突然瞥到一抹白。
往前走了兩步,她看清了,有個人正躺在那花壇邊沿上。
他是什麼人?躺在那裡幹什麼?鳳棲梧滿腦子疑惑,慢慢湊了過去。
花壇里栽種著一種藍紫色半人高的花株,有點像鬱金香,可又不全像,鳳棲梧從未見過這樣的花,料想是這個世界獨特的產物。
她有想過那人是花匠,可瞧著那一身白衣她又否定了,哪裡有花匠會穿這樣不耐髒的衣服呢,而且那料子看起來還挺好,不像是花匠能穿的……
直到走得更近了些,鳳棲梧停在了那人身前兩步遠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