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做是為尊敬她的主位,可鳳棲梧明白,在這裡,這個皇宮,這個殿內,下面這些人眼裡,他的位置遠比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重要的多。他才是能真正壓住場子的人,因為他代表了一種權威,他的上面就是皇權,是真正能要他們生死的東西。
這也是她讓楓兒叫他過來的原因,他能調動侍衛去將沒來的人強制帶來,她這個只有空名頭的大人自然是要狐假虎威一番,有得用幹嘛不用,她又不傻。
下面的人安靜如雞,鳳棲梧尚且悠哉地踱了幾步後開口道:“接連兩日我派了人傳話你們都不來,諸位可是還身體不適?需不需要我請個大夫來現場替你們診治?”
底下沒人敢說話,鳳棲梧瞧著,這有裕曉和沒裕曉的效果完全不是一回事,看來以後面對這幫人她還是得把裕曉帶著。
她看下面的時候紅綃突然抬頭,兩人對視了一眼,後者很快又低下頭,不過瞧著神色倒是平靜得很,如果不是楓兒得了信兒,誰能想到是她在背後搗鬼呢。
且人家面上功夫做的也不錯,沒讓她瞧出一點端倪,再加上沒有證據,事兒還真找不到她頭上去。
雖說揪不出她,敲打一番還是要的。
於是她道:“之前的不願與你們過多計較,不過還是要奉勸各位一句,給我難堪是小,影響了萬國盛節的籌辦這罪責可不小,希望你們把頭腦放聰明一些,別憑白給人當了刀使,最後苦的可是你們自己。”
這話說完,鳳棲梧眼瞧著許多人看向了紅綃,尤以今日沒來的為甚。
紅綃臉青青白白,她其實並未想太多,只是想給鳳棲梧難看,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萬國盛節要是辦不好,別說她了,這苑裡的人怕是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暗暗咬了咬牙,今天之後這些人怕是都不會再跟她一氣,有些人可能還因此記恨她。她抬眼看著台上的那個女人,步泠川連看自己一眼都不曾,目光全落在那女人身上,心底冷哼了一聲,她閉上眼睛。
鳳棲梧說完以為今天就這樣結束了,不想裕曉同她耳語了幾句,他還有話要說。
不知道他要對這些人說什麼,料想他肯定也是為了她好,鳳棲梧示意他講。
裕曉跨前一步,這一瞬間鳳棲梧發現他平時整個人是內斂的,給人的感覺是一個存在感不多的青年,就連楓兒現在都敢和他對著幹,可此時此刻,他的氣場外放,明明還是那個人,鳳棲梧卻有點不認識他了。
身為第一內官,裕曉做的事很多,會的也很多。
陛下派他來卻出現了這樣的事,這裡面自然是有他的失職之處,鳳棲梧不說,他卻是要替她好好約束一下這些人的。
掃了一眼下面,他道:“今日所有未到者,罰俸三月,昨日未到者,罰俸一月。日後身體有恙不能參加排練者需親自向我請假,未按時參與排練、遲到早退、不聽鳳大人安排者去辛者庫領罰,嚴重違紀者逐出宮,諸位請牢記。”
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出,他們一向是懶散慣了,因為這裡沒什麼重要的人來管,可今年有這萬國盛節,離歌苑自然是被推到了前面,就連裕曉都被派了過來,想當然他們是不可能再像以往那般隨意了。
即便心裡苦,卻是沒人敢說出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