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曉沒有告訴她他們是一路循著時有時無的血跡過來的,他還是有所保留了。
說話這工夫已經耽誤了些時間,鳳棲梧心裡也明白了大概,雖然還沒有確鑿證據,可她覺得十有八九羽茶就是這刺客。她不清楚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冷麵美人竟然會是殺手,或許她該告訴裕曉這異常,可內心她又不願這麼做。
正在這時,屋內的燈亮起,一身白衣的羽茶在眾人目視下走了過來。
她神情一如往常般冷然,若不是唇色發白,瞧不出半點異樣。
在她開口之前,鳳棲梧搶先道:“不是叫你早點休息怎麼還出來了?”
對著羽茶說完,她又同裕曉道:“今天還真不是個好時候,我本來就想著來找羽茶研究研究節目呢,誰成想這一呆就呆了一個多時辰,羽茶身體還不舒服,這剛要走竟然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轉身拉住羽茶的手,無視了她眼底的複雜情緒,鳳棲梧對看著她們的裕曉說:“雖說如此也不能妨礙你們搜查,你們快些搜吧,她本來已經睡下了,快些查完也好讓她休息。”
鳳棲梧相信自己這一番話已經給她做好了掩護,一個多時辰的不在場證明足夠,且她與裕曉耽擱那會兒如果她有能力一定不會留下什麼東西讓人懷疑,所以她故作大方,直接讓他們搜。
裕曉沒有多說什麼,朝她點了點頭便指揮手下行動,搜查很快,看著幾人回來沖裕曉搖頭,鳳棲梧才真正放下了心裡的石頭。
她拍了拍羽茶的手,同她道:“好了,你趕快回去歇著吧。”又朝裕曉道:“能麻煩你送我回去麼?這會兒總有點害怕,沒抓到的刺客萬一躲在哪裡讓我碰見了可怎麼辦,我不敢自己走。”
這話她說的情真意切,裕曉不好拒絕,便讓手下繼續擴大範圍搜,自己帶著她回到了住處。
她這院裡其實早已經先搜查過了,當時楓兒發現她房間裡沒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裕曉都是知情的,回來時楓兒擔心地還沒睡,拉著她一頓感慨後才回了屋安心休息。
關上房門鳳棲梧臉上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羽茶的身份不簡單,這次她幫了忙,以後會怎麼樣她可真的不知道了。
刺客到底是沒抓到,裕曉沒有搜查全部皇宮,僅僅是將離歌苑搜完便收隊回去了。
即便已經很晚他還是先去復命,因為那人一直在等。
寢殿內燃著一盞小燭,光線昏暗,裕曉看了看陰影里斜躺在那裡的人,看不到他的臉,但他知道他醒著。
安靜的殿內只有裕曉在小聲將今晚發生的一切講述給陰影里的人聽,如果鳳棲梧在這裡就會驚訝發現裕曉連說過的什麼話全記得一清二楚,沒多字也不少字,如同一個複讀機,完整複述了一遍。
末了,他道:“暗羽衛追蹤到羽茶的院子便斷了,後面再搜尋其他地方並沒有人過往的痕跡,且依我前些時間的觀察鳳大人並未和羽茶關係那麼好,這裡面很可疑。”
一直沒作聲的瑄北垣道:“查那個羽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