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曉這會兒臉色還不錯,瞧著應該是去休息過了,他朝鳳棲梧問了好,鳳棲梧點點頭問道:“你的傷怎麼樣?”
裕曉答道:“小傷而已,多謝大人記掛。”
鳳棲梧擺了擺手,“這麼久了還謝來謝去的,你也太見外了吧。”
聞言裕曉笑了一笑,“我還是不太習慣。”
在她身邊時楓兒與她的相處方式其實已經不像是主僕了,楓兒還小不懂事很容易適應她的模式,但他不一樣,他伴在陛下身邊二十餘年,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很多東西都種在了骨子裡,不可能輕易改變的。
鳳棲梧就是單純吐槽一下,她很快問了別的,“你過來多久了?你家陛下呢?他應該已經下朝了吧?”
裕曉指了指寢宮旁邊的那座殿道:“我剛來一會兒,現在已經是申時了,陛下在書房裡呢,您先去那邊,我這就去安排膳食。”
沒想到已經是下午,鳳棲梧去敲了敲門,裡面傳出瑄北垣的聲音。
瑄北垣正在作畫,見到鳳棲梧進來他收了筆。
湊到案前她問道:“你不會一直沒睡吧?”
瑄北垣沒回答是或不是,他直勾勾看著鳳棲梧,開口道:“你為什麼救我?”
這是他第一次說話帶了語氣,鳳棲梧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直覺告訴她,瑄北垣今天很不一樣,她心裡想著,得有多大的疑惑才能讓這個人變成這樣啊?
而瑄北垣確實是快被這個問題折磨瘋了,他將鳳棲梧放到床上後就一直在這裡了,亂寫亂畫一通,可心裡還像是有團亂麻,這團麻他解不開,因為是她塞進去的,所以只能找她解。
鳳棲梧眨了眨眼,想也不想便道:“想救就救了啊,哪有什麼為什麼。”
“你不怕死?”
鳳棲梧誠實得很,“當然怕啊,幸好昨天沒事兒,不然我真虧死了。”
瑄北垣無言了,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不說話只盯著鳳棲梧看,鳳棲梧才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很快就有點不自在了。
“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摸了摸臉,她道。
他的眼睛像一汪潭水,黝黑深邃,裡面似乎隱藏著許多東西。被這樣的眼睛盯著,鳳棲梧覺得自己好像快被拉進去了似的,她忽然就有點心慌,不敢跟他對視了。
“那啥,要是沒啥事了我就先回去……”
話還沒說完,裕曉的聲音在外響起:“飯已經備好,陛下和大人可以用膳了。”
瑄北垣接口道:“吃過飯讓裕曉帶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