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梧面前擱的是果酒,喝了兩杯,她看向最前面那些人。
除了瑄北垣和左下首那幫子鳳國人,坐在他右下首的應該是懷柔的人。
懷柔國靠海,以水產豐盛而出名。
最前面那人一身白色龍袍,一條黑龍龍首在左肩蜿蜒至桌底,下面的被桌子擋到看不清,猜測應該是一直繡到了下擺完成一整條龍。
這人說實話看著完全不像個皇帝,他散著頭髮,從她這裡都能瞧見那頭黑髮十分柔順垂直,他的五官十分柔和,額間垂著塊玉璧,說話也是溫溫柔柔的,察覺到鳳棲梧的目光,他回看了過來,竟然還朝她笑了一下。
鳳棲梧眨了眨眼,覺得這人給人感覺不錯,可惜更像個書生而不是皇帝。
懷柔皇帝下首是瑄雲契和瑄雲影,瑄雲影瞧見她臉色不是很好,撇過臉裝沒看見。
她坐在左邊,從她的角度看不到左邊的人正臉,從背影來看鳳國下首就是步國了,她探頭瞅了瞅,沒見到步泠川的身影。
步泠川肯定是來了的,昨天他就知道他父皇到了,今早又是他帶著伶人過來,可是步國那一桌是個花白頭髮的國君,他旁邊的幾個年輕人里卻沒有步泠川。
鳳棲梧皺著眉,環顧了大殿一圈,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步泠川,步泠川見她看過來朝她點了點頭,可她感覺到了,他情緒很不好。
步泠川沒有入席,他只是在一邊看著伶人表演,他為什麼沒和自己父親相認?鳳棲梧有些不解,可她忽然想到,或許他相認了可是沒有安排他的席位呢,看他的表情她覺得應該是後者。
步泠川並沒有多待,站了一小會兒他便走了,鳳棲梧有心去安慰安慰他,卻也只能等宴會結束。
她以為這場宴會是吃過飯就會結束了的,可惜她想錯了,直到她坐得屁股都疼了,上面也沒見要結束的樣子。
無奈,她只能起身去如個廁。
今日天氣不錯,而且不比大殿裡滿是酒氣,空氣如此清新,如完廁後她頓時不想回去了。
反正她坐的位置不顯眼,都這麼久了,她走了應該不會被人注意到吧。
這樣想著,她換了條道,打算在周圍轉轉,最好能找個地方眯會。
這半邊宮廷她還沒有來過,楓兒也不在身邊,宮人們都在大殿忙活,她走了一路也沒碰上什麼人。
這還好瑄北垣沒有後宮,她倒不怕闖入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她最終停在了一處小院外,這小院裡種著一棵桃樹,她在外邊能看見半樹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