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懷子嶸表情很少,他一般都是打開摺子,看,思考,落筆,再闔上。
鳳棲梧正看得新奇,忽然聽懷子嶸道:“你給瑄北垣送信了吧。”
他是肯定句,鳳棲梧眉心一跳,問:“你怎麼知道?”
懷子嶸臉上終於又出現了鳳棲梧熟記在心的諷刺表情,“我說怎麼要羽茶呢,原本是替你幹這事去了。”
頓了頓他又道:“我收到摺子,說瑄國有大的異動,瑄雲契已經暗中派人去往延平,他們這招將計就計用的倒是不錯。”
鳳棲梧唔了一聲,沒說什麼。
反正瑄雲契那麼聰明,她只是傳個信,其他的也就是靠他們自己。
懷子嶸眯著眼睛看她,他的目光有些複雜,鳳棲梧不自在地避開他的視線。
“你和瑄北垣什麼關係?”他問。
鳳棲梧微愣,然後搖了搖頭,“沒什麼關係。”
“是麼?”懷子嶸語氣含混,“可我看他很在意你呢。”
見鳳棲梧不說話,他又問:“你為什麼離開瑄國?”
鳳棲梧這回說話了,她道:“我要回去。”
“回我原來的世界。”她補充道。
懷子嶸眼裡划過意外划過深思,他半晌道:“有能回去的辦法麼?”
鳳棲梧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如果你回不去呢?”懷子嶸追問。
鳳棲梧對於這個問題早就有答案了,她直接道:“那也得試過了才知道。”
懷子嶸看著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深,他道:“回不去就留在這裡。”
鳳棲梧沒有接話,懷子嶸似乎也並未想讓她說什麼,這話更像是對他自己說的。
後來兩人都沒再說話,懷子嶸頭一次批完奏摺後沒帶鳳棲梧自己出去了。
鳳棲梧不知道他幹嘛去,坐了一會兒懷子嶸回來,他什麼也沒說,鳳棲梧想了想還是不問了。
兩人在宮裡用過午飯,下午懷子嶸想要躺著被鳳棲梧硬是拉起來,兩人坐著馬車出宮,去了卞都內有名的遊覽勝地。
懷子嶸是真不想去,但現在的鳳棲梧不僅僅是帶他玩,很大一部分她純粹只是想在這段時間裡自己來長長見識的,畢竟等懷子羽回來她就要走了,以後很可能不會再來,自然要抓緊機會看看。
懷子嶸不知道她心裡想的,嘴上不願意,身體還是非常老實地她去哪跟到哪。
這次回宮天都黑了,草草吃了點晚上懷子嶸依然在歌舞中喝酒,鳳棲梧原本想拿個枕頭過來,懷子嶸硬是不讓,不讓也就算了,她拿書來墊著當枕頭,懷子嶸又把書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