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紫月心底正盤算著要擇日去替父母親換間院子,便聽見一聲暗蘊靈力的大吼,「姬家三房嫡脈姬紫月,還不快快出來認罪?」
「這是大哥的聲音。」姬玄天驀然回首,扯住了她的衣袖,「月兒,不要去。」
他這個大哥,可謂是貨真價實的一枚偽君子,表面上一副假仁假義的模樣,可內心卻比誰都要歹毒。當年他被大哥打傷之後,才發現了這位大哥內在的本質,此時自然不願意自家的寶貝女兒去受到刁難。
「父親不必擔心,女兒自有分寸。」姬紫月微微一笑,笑容中儘是胸有成竹的篤定,這份篤定的自信,讓姬玄天不由得鬆開了她的衣袖,但眸中仍然滿是痛色,「那你,也要,小心。」他艱難地擠出了這麼幾個字。
對於這個讓他一落千丈的大哥,姬玄天心中始終懷著複雜的情感。手足相殘,這個詞聽起來便讓人心中橫生痛意。而自他從一介天才變成廢人之後,在姬府的地位便越來越差,如今偌大一個姬府,還有多少人記得他這個曾經天賦橫溢的三爺呢?
「父親放心。」姬紫月淡然地頷首。
一貫柔弱的水柔心卻在這時展現出罕見的強硬,「讓我們陪你一起去,我們一家人,一起去迎接他的興師問罪!」
姬紫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在這婦人的眼裡尋覓到了執著的光彩,只得無奈地點點頭,「好。」
她走在前,父母走在後,一家三口,形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三角形。自然,還有一隻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紫貓,懶洋洋地趴在院門口,妖異的紫眸中光華流轉。
「孽障,還不趕快跪下!」
姬紫月一邁出院門,便聽見一聲呵斥,饒是姬紫月再好的涵養,此時也不禁怒意澎湃。她可不是像姬紫雲那樣的聖母白蓮花,以德報怨?抱歉,她從來都只會以牙還牙。
姬紫月望著面前的為首的兩人,眉眼漠然,「大伯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做了什麼錯事,需要跪下認錯?我姬紫月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奸人!」
『奸人』二字讓姬耀天深深蹙起眉,他乃是姬府的大爺,長年累月積累的強者威壓在此時盡數放出,高高在上地俯瞰著姬紫月,「你沒有做錯事情?身為姬府三房的嫡脈,你卻狠心打傷你的大嬸和堂姐,這話我可曾說錯?」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狠毒心腸,真是叫人懷疑,三房是怎麼教養你這個女兒的!」姬武天一聲冷哼,從名義上來說,他也是姬紫月的二伯,但是此時他的所作所為,委實讓人難以同長輩二字聯繫起來。
姬紫月冷笑一聲,墨發隨風舞動,「恕我不敢苟同。一來,若是我打傷大嬸與姐妹有傷家規,那麼,平日裡姬紫萱對我百般凌辱,險些讓我致死的時候,怎麼不見大伯你出來伸張正義,維護姬府尊嚴呢?」
她吐出一口濁氣,接著道,「再來,二伯說的,爹娘未曾好好管教我一說,真是無稽之談。我們三房在姬府中的待遇,恐怕連下人也不如。我爹身體虛弱,而我娘則要去受惡奴刁難,甚至還要洗衣做飯,敢問他們哪有時間來管教我?」
這長長的一番話,堵得姬耀天與姬武天面面相覷,俱是啞口無言。兩人心中同時升騰起一個疑惑:這賤丫頭何時變得如此牙尖嘴利了?
而姬玄天夫婦則是擁在一處,對女兒的轉變甚是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