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我教你,吃人不是像你那樣吃的,看我,一下子捅穿他的心臟!心臟啊,是人類最好吃的地方了。」
六十七的心和她的父親的心一起在滴血,她父親的血濺到六十七的臉上,和著六十七的淚,還有旁邊的人大口咀嚼聲。
吃人,似乎也不是一件多麼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六十七回想起自己這九百年來吃人的日子,回想起這九百年裡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每天都為了明天自己是否還活著提心弔膽的日子,她十分恐懼。
她恐懼自己再次回到那樣的生活里,人不人,鬼不鬼,孤苦一人的生活。她恐懼自己再一次落到晚毒宗的手裡,成為萬毒宗的工具。
像她們這種變異的人類啊,完全就是萬毒宗里的魔修們用來提升自身實力的工具。只要她們的實力達到了天道之聖,那麼他們立刻就會被抓回去,成為萬毒宗宗主和門主們的食物。
既然都是死,與其淪為別人的食物,與其成為那些魔修們增長功力的補品,還不如死在姬紫月的劍下。
弒神彎刀的刀刃已經碰到六十七的脖子,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達。六十七睜開眼,發現弒神彎刀停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沒有再往下落的意思。
「尊上,您不殺我?您不殺我,是不是就是要把我留下來了?」六十七激動地問。
姬紫月重重嘆口氣,她眼睛閉上,頭轉向一邊,「你趕緊走,不然我真的會殺了你!」
姬紫月冷漠的反應,讓六十七呶呶嘴,終於哭起來。變異的人族是不會有眼淚的,但是六十七卻有,她哭著說:
「那尊上您就殺了我吧,您殺了我,是一死;您放我走,我早晚會落在萬毒宗的手裡,也是一死。與其落到萬毒宗的手裡,被他們吸乾修為而死,還不如被您一刀砍死。」
「吸乾修為?」
「是啊。」六十七哭泣著,把萬毒宗的事,簡單朝姬紫月敘述一遍。姬紫月的深情越來越冷,她把六十七拉起來。
「你的意思是,你也是個人族,是萬毒宗把你變成現在這樣的?不止是你,他們還圈養了無數的人族?」
六十七點點頭。
姬紫月冷哼,她抓著六十七的手的力道加重,抓得六十七很疼,疼得六十七的眉頭擰在了一起,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既然同是人族,你為何還要殘害自己的同類?」
「尊、尊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沒有吃過人,我吃的都是山林野獸,吃人的都是食晦獸。」六十七疼得齜牙咧嘴地辯解道。
「食晦獸是你的妖獸,你如果能夠念在同族的情分上,租住食晦獸吃人,它又怎麼會吃人?」
「尊上,修羅宇宙上的人族本來就是魔修們的食物,食晦獸不吃,難道別人就不會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