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讓黑衣使者查的事情,他查到了。既然查到了,便沒有繼續留在這兒的理由。
是誰殺了武修院,他並不在意。千機要的只是一個真相,他查到了真相,就該把真相回稟千機,之後如何,與他便無關了。
他是冷漠的,武修院的弟子卻是痛苦、憤怒甚至帶著絕望。
武修院和七蓮門一向交好,這是不爭的事實。與其說是交好,倒不如說是武修院依附七蓮門而生,他們對七蓮門也向來忠心尊敬、唯命是從。
武修院被屠門之後,他們假設過無數的兇手,卻沒有一次把七蓮門列為自己的懷疑對象,甚至他們還打算依靠七蓮門的力量,在確實真兇之後,為自己枉死的那些師兄弟們報仇!
可惜、可悲、可嘆啊!
他們真正的仇人,竟然是七蓮門!
有血氣方剛者,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按耐不住自己,要衝上七蓮門討個說法,被他們中間資歷最老的人攔下來。
「以咱們的實力去和七蓮門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我們去找七蓮門報仇,只不過是去送死而已。」
「那怎麼辦?難道咱們就不管不顧,任由那些是兄弟們枉死嗎?」
「當然不能不管不顧!」他緊咬著牙,說道:「可是憑藉咱們的實力,咱們又能夠做什麼呢?小不忍則亂大謀!咱們只能當做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隱忍著,尋找一擊致命的機會!」
「容忍?你要我如何容忍?」一人帶著哭腔,喊道:「不是一兩條命,也不是一二十條命,是將近三百人的性命啊!」
「這個仇咱們一定會報的!理智一點兒,千萬不要被怒火迷了心竅。」他勸道:「七蓮門不可能一直強大,咱們也不會一直軟弱。等到咱們的實力超過七蓮門時,就是咱們替師兄弟們報仇的時候!」
知道事實真相的武修院選擇了容忍,他們沒有把真相告訴任何人,也沒有選擇出聲為追月宮洗白。
他們在想自己的後路,是將武修院繼續下去,還是一眾弟子分道揚鑣,改投他門。最終他們決定,重開宗門。
而千機在得知真相之後,亦沒有把這件事的真相公布於眾,他卻在暗地裡派了很多人散播流言,把這件事的箭頭從追月宮身上,拉到了七蓮門身上。
追月宮的流風長老在這件事上卻毫無建樹,他沒有查到一絲頭緒來,謝昌元卻又到了練功的緊要關頭,需要閉關一些時日。
在謝昌元把追月宮交給那些長老前去閉關之後,流風長老見真的查不出一點兒頭緒來,竟然開始懈怠。
時間沒有永恆的熱度,一件事終究會被另一件事覆蓋過去。
武修院被滅一事在南域維持了大半年的熱度之後,終於因為武修院弟子不願意再追究的迴避態度過去,大家的關注點放到了新一輪的事物上。
南域發生了什麼,灼華不知道,她也沒有心思知道。
再回到追月宮之後,因為千機的事情,她頹廢了一年。一年之後,似乎是想開了,帶足了乾糧和水,效仿謝昌元和素問開始閉關修行。
她這一閉關,便是一百年的時間。她出關時,落星湖裡的荷花多長了七株,周圍的花草樹木也長高很多。
素問還沒有出關,不止是素問,謝昌元亦沒有出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