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守謙走後不久,珍貝又帶著兩名侍從捧了一大堆禮物進來。
“這是什麼?”
“得月樓的鹽水鴨,湯包,都是你最愛吃的。還有,這是面人劉親手捏的面人,你也喜歡的。還有,這是繡玉閣新做的襦裙,還有……”
錦曦趕緊打斷她:“誰送的?這麼重的禮?大哥還是表少爺?”
珍貝神秘一笑,附在錦曦耳邊喜滋滋的說道:“都不是,是太子殿下!”
錦曦一激靈坐起了身,不顧渾身酸疼問道:“太子殿下?為什麼?”
“太子殿下聽我說你病了,忙囑人置辦這些禮物送來,盼你早日病好。”徐輝祖出現在繡樓門口含笑回答。
“看來大哥在太子殿下心中地位重要,錦曦恭喜大哥了。”突略到心頭隱隱的不安,錦曦勉qiáng地笑了笑。
徐輝祖走進房來,微笑著說道:“好妹妹,太子的心意你不要辜負了。”
錦曦呆住,聯想起那晚在祠堂里大哥的話,再傻也明白了。她側過頭懶懶地說道:“大哥費心了,不過這幾日不太舒服,那些點心也吃不下,珍貝,賞你了。”
徐輝祖眉頭一皺,便有幾分薄怒,又挑不出什麼毛病來,看到珍貝尷尬的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便對珍貝微笑著說:“小姐賞你,你就接收下吧。”
珍貝眼睛一亮,暈生雙頰,輕聲道:“多謝大少爺,多謝小姐!”
徐輝祖心中一動,囑咐錦曦好生休息,起身離開了。
錦曦渾身虛脫,指著那一堆禮品對珍貝道:“全拿走,都賞你了。”
“小姐……”
“我困了。”錦曦扯過被子蓋住頭,氣悶不己。
誰都知道太子殿下娶了常遇chūn之女為正妃,且有側妃呂氏頗為寵愛,難不成哥哥還想把自己嫁進宮去爭寵?這就是他說的什麼家族為重,又說自己快要及笄?錦曦越想越生氣,gān脆起了chuáng開始運功。只要有武功,不行就回山上去找師傅,自由自在。
太子的禮品每天都會送來,錦曦瞧著心煩,全賞了珍貝和府中下人。惹徐輝祖滿臉不高興。他是自錦曦回府後第一回看到錦曦使xing子,想著她在病中,年紀尚小,倒也沒說什麼。
錦曦以為就此無事了,這日正在府中照料蘭花,看到珍貝飛一般跑來大呼道:“小姐,太子來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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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相救心初動(二)
太子來了?錦曦頭疼起來,對大哥的獨斷專行恨得牙癢,真當自己是xing格貞靜只懂繡樓讀書做女紅的軟弱女子麼?錦曦就想上演一出全武行,突想到太子是見過謝非蘭騎she的,而大哥卻不知qíng,怎麼辦?她急得在園子裡打轉。
“小姐,你低頭找什麼啊?”珍貝抿嘴直樂,以為錦曦害羞緊張。
“找退敵良方——”錦曦焦急,抬頭看著珍貝眼前一亮,一拍額頭有了主意,叮囑道:“你就守在繡樓下,如果大哥問起就說我睡了,傷風嚴重,不能起身,記住啊!”
然後珍貝看到錦曦提起裙擺露出一雙天足,以非常不雅的姿勢一陣風似的上樓進了閨房,她搖頭嘀咕,表少爺能折騰小姐每次回府喊累,而太子殿下更厲害,小姐還沒見著人就嚇成兔子了。她記得錦曦的叮囑,老老實實地在樓下候著。
沒過多久,錦曦聽到繡樓下花園中大哥與太子的聲音。
“錦曦最喜蘭花,這些都是她種的。殿下這邊請!珍貝,去請小姐!”
“少爺,小,小姐才吃了藥,睡得沉了。”
“哦?病還未好麼?囑太醫來瞧瞧吧。”太子溫柔的聲音響起。
錦曦悄悄走到窗前,透過窗梭往外看,遠遠的瞧見太子往樓上望來,嚇得往後一縮。從太子的角度無論如何瞧不見她的,錦曦心裡還是發虛。她想起珍貝今日穿了太子送的衣衫,便壞壞的笑了。
果然沒過多會兒,大哥便和太子離開了。錦曦心想,太子只要看到珍貝,便心知肚明,她得意地想像太子會是何臉色,對自己的急智佩服起來,一個人悶在房裡偷笑不己。
太子果然不知錦曦就是非蘭。過府後再無禮品送來,而大哥的臉臭得很,錦曦的病qíng當然隨著心qíng好轉沒幾日便大好了。
如此過了月旬,朱守謙又來了:“錦曦!燕王殿下生辰,請了你!”
錦曦懶懶地回答:“是回了鳳陽的謝非蘭,不是我。”
“哦,也對。”朱守謙嘿嘿笑了,“不過錦曦啊,這麼長時間在家裡悶不悶?悶的話藉機去玩嘛。”
“悶啊,不過不想去燕王府赴宴。”錦曦想起朱棣的一巴掌氣就不打一出來,而燕王她惹不起也不再想有jiāo集。“鐵柱,大哥不讓我出府,我不能陪你玩了。”錦曦不想和朱守謙出府了,生怕再遇上太子與燕王,要玩自己悄悄出府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