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朱守謙疑惑地看著錦曦,他還沒反應過來。
錦曦一瞧,急了:“表哥,這是玉棠chūn的花舫麼?不是賊船吧?”
朱守謙平時侍衛擁護,南京城裡囂張慣了,沒人敢太歲頭上動土。恨恨地說:“敢動本王,活得不耐煩了。”
錦曦低喝一聲:“表哥,這是在船上,我不會水,不過,我帶你打出去!”
她退後一步,猛的提氣,一腳就踹開了門,回身招呼著:“走!”
兩人急急出了廂房,剛到拐角,一股青煙chuī來,朱守謙不提防,吸進一口,“咚”的一聲軟倒在了地上。
“守謙哥哥!”錦曦大驚,她有內力護身,吸了口迷煙,頭有點暈,卻還不至於暈倒,心想定是玉梅欺他倆年少,看朱守謙懷揣重金,起了歹心。
她深吸一口氣,內力尚在,只是身體漸軟,心道再不走就真危險了。上前扶起朱守謙,只見玉梅帶著幾名護院從拐角處轉出來,微笑著看著他倆。
若是自己打出去應該有把握,可是在船上,自己不會水便是劣勢,加上身邊死豬一樣沉的朱守謙怎麼走?錦曦左右張望著放聲大喊:“救命啊!”心想,多少總有人會聽到的。
“不用喊了,今晚你們來得早,這舫上連你們在內只有兩座客人,你們在船頭,他們在船尾,聽不見的。”
錦曦放下朱守謙,頭更暈,勉qiáng站直了對玉梅說道:“天子腳下,竟敢迷暈客人打劫,你可知道你劫的何人,不怕被誅九族嗎?”
“哈哈!”護院們張狂的笑了起來,“小公子,你也不打聽打聽,這玉棠chūn是誰開的?”
“誰?”
玉梅只等著錦曦也倒下,抱著手悠悠然說,“奴家並不貪銀子,只不過有客人出了大價錢,想尋個漂亮的小公子,要怪就怪你生得太俊,又在這當口送上門來,奴家也是沒辦法,冒險也做了。”
錦曦火冒三丈,見朱守謙昏迷過去,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知道自己快撐不下去了。她猛的提氣朝玉梅沖了過去,手還沒觸到玉梅,腳下一個趔趄,眼前一花就暈了過去。
“拿了財物,好生綁了,關進底艙密室,明兒就送走。去準備一下吧,天色不早了,又是一個不眠夜啊!”玉梅輕聲說道。低下身子,qíng不自禁地去摸錦曦的臉。
“嗖!”一隻三寸來長的小弩箭釘在了她手旁,箭羽顫動,箭頭深入船板。
一個聲音輕柔地在她身後響起:“誰說她喊也聽不見的?她的臉你也碰得?”
玉梅一抖,緩緩站直身子,倒也不怕:“這裡是玉棠chūn!”
“以後,秦淮河上再無玉棠chūn。”來人笑了笑。
繡樓相會蘭飄香(一)
是晚,秦淮河上突發大火,獨獨燒了玉棠chūn的花舫。而玉棠chūn的花樓也被洗劫一空。花舫上五十七人全葬身火海,無一人逃脫。官府細查,道是燭火引燃,加上河上風勢,所以燒得gāngān淨淨。
有神算鐵口道玉棠chūn此名不祥,於是,再無人以玉棠chūn之名重開青樓。秦淮河上最負盛名的玉棠chūn從此再無蹤跡。
而救下錦曦與朱守謙之人並未露面,而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二人送回了靖江王府。等二人醒轉,聽到的就是玉棠chūn走水一事。
錦曦與朱守謙都驚詫莫名,不知救他們的是何人。錦曦仔細探查全身,衣衫完好,並無異樣,算算時間,從玉棠chūn昏迷到回靖江王府不過兩個時辰而己,是什麼人有這麼快的速度與力量?!他為什麼要救他們,他知道朱守謙的身份,知道了她的嗎?
“侍衛說來人留下了一枝蘭花。”朱守謙示意錦曦去看。
這是一枝名貴的素翠紅輪蓮瓣蘭。碧綠色的花瓣上一抹紅痕如血,宛若新月。這種蘭花極其珍貴,怕是一般人家養不起。“表哥,你熟悉的人中,有沒人特別愛蘭?”
“蘭?”朱守謙想了半天,搖了搖頭:“府中有花園者十有八九都有種蘭的。你不也種蘭?還喜歡得緊?”
救他們的人應該是認識的人,不然便不會送他們回靖江王府了,錦曦尋思著,gān脆地問道:“太子東宮,秦王府,燕王府,曹國公府里可養有貴重名蘭?”錦曦直接把目標鎖定在她認識的這幾人身上,別的人她又不認得。
“為何單問那幾處府邸呢?”
“表哥,我想能有珍品蘭花者非富既貴,我只認得這幾人,你認得的人多,你再想想有別的人會種有珍品名蘭嗎?”
朱守謙明白這事得從蘭花入手,馬上喚來侍衛前去打探。
錦曦回府後拿著那枝蘭花發愣。好奇在心中衝撞,恨不得馬上找出那個救她的人。她最想知道的是來人是否己經知道她是女兒身了。
過得幾日,朱守謙便探得消息:“太子東宮養得珍蘭幾十盆,李景隆府中還有個蘭園,也遍植名蘭。燕王府聽說也有蘭花,不過,卻被朱棣當成糙來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