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微笑不答,揮鞭一指道:“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珍貝,女子亦應有此豪qíng,難得出府自由自在,你別想著我是小姐,你是侍女,好好看看風景便好了。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走吧!”
“可是小姐,珍貝那有你讀的書多,只不過識得幾個字罷了。”珍貝嘀咕道。
“呵呵,女子無才便是德,珍貝,全是這被這話害的!你是在府中呆得久了,不知外面天地的寬闊,別想那麼多了,難道你不想吃這沿途的美食,不想看這沿途的風景?”
“嗯,小姐,出了府覺得空氣都新清許多。”
錦曦笑道:“走吧!小姐!記住,以後喚我非蘭就好。”
“那我叫什麼?”珍貝傻傻問道。
“你還叫珍貝啊,女兒家的名字怎可隨便示人?不答便是。”錦曦咯咯直笑,一挾馬腹跑了起來。
兩人也不趕路,直到傍晚時分,才到秦淮河邊的頂山鎮。
“過了秦淮河再行十里就入安徽境內。今日天色晚了,就在這鎮上打尖休息吧。”錦曦與珍貝催馬進了鎮子。
頂山鎮不大,卻也繁華齊整。因靠著外秦淮河,往來船隻靠岸打尖,小鎮客商往來,生意甚是紅火。
最大一家福寶客棧位於鎮東頭,是上百年歷史的老字號。小二眼尖眼見錦曦和珍貝身飾華麗,相貌不凡笑呵呵的迎上來道:“兩位公子住店麼?”
“住店,有上房麼?兩間!”
小二看了二人一眼,瞧出珍貝衣飾華麗,臉小嬌柔,目光落在珍貝腳上,見一雙皂靴松松穿著,這時但凡大家閨秀或稍有條件的女子都以三寸金蓮為榮,皇后馬氏未纏足已被天下人笑話,心裡便明白珍貝必是女扮男裝,繡鞋外再套了皂靴。
錦曦卻因從小養在山上,還是天足。小二以此為憑,認定了這二人一男一女,懂事地也不說破,笑道:“上房只得一間,別的是下房,就要委屈公子了。”這話卻是對著錦曦說的。
珍貝一急,張口yù說,錦曦已用眼神止住她,含笑道:“煩請小二哥帶路,我們的馬兒記得餵黑豆jīng糙。”手上已遞過一錠官制的小元寶。目光看著隨後而來的侍衛,那兩人極為懂事,裝做不認識錦曦與珍貝,拉了馬自去尋小兒住店。
錦曦微微一笑,不討厭就行。
進了房珍貝便急道:“小姐,還是我去睡下房吧。”
錦曦“撲哧”笑了:“我不能和你一起住在上房麼?要兩間房就一定要去睡啊?笨!”
珍貝一呆,呵呵笑了,“小姐,我怎麼覺得你在府中柔弱得緊,怎麼就像突然變了個人似的呢?”
錦曦笑著不答,見珍貝收拾停當便下樓吃飯。
樓下已坐了不少人,見樓上走下兩位錦衣公子。一人秀氣玲瓏,一人玉面含俏,不覺多看了兩眼。
珍貝臉一紅,低下頭走到邊上坐下。錦曦大聲喊道:“小二!”
“來嘍!”小二已吃驚過一回,心中得意識破了珍貝身份,興沖沖跑過來服侍,“公子想吃點啥?”
“初來貴地,有什麼拿手招牌菜上幾樣就好,不要酒了。”
“好嘞!鳳尾蝦排,紅松鱖魚,翠湖香藕,素三樣上嘍!”小二輕快地報了菜名,不多時菜便上桌。
錦曦在山中喜食素,看到翠湖香藕是雪白的素藕襯在huáng瓜上,青白二色相見,顯露一股清新之意。吃了一片在嘴裡,微甜蘇香,香糯入口即化,錦曦不由得嘖嘖稱讚。
“謝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珍貝一驚,挾住的蝦排掉了下來。
邂逅相遇變故生(二)
“謝公子,我家主人有請!”
珍貝一驚,挾住的蝦排掉了下來。
錦曦放下筷子神色不愉,頭也未回地說:“你家主人是何人?”
珍貝看到來人長得凶神惡煞,臉上似有怒意,心裡不免害怕,張口道:“非蘭……”
錦曦埋怨道:“瞧把我家公子嚇得,有表哥在,不用怕。”這才回頭道,“這位爺請了,敢問你家主人是何人?”
來人身形高大,古銅肌膚,濃眉大眼,穿著緊身衣靠一副侍從打扮,極是有禮:“我家主人認得謝公子,道即是有緣相遇,所以想請公子移步。”
錦曦暗想,是誰呢?認識她是謝非蘭的不過那幾位親王和李景隆,她一個也不想結識,笑了笑說:“煩請轉告你家主人,非蘭有要事在身,我家公子也不習慣與陌生人同桌吃飯,好意心領了,等非蘭陪我家公子用餐後再行拜見。”
來人一怔,目光看向珍貝已有所悟,抱拳道:“在下這就回稟主人。”
等他離開,珍貝已沒了胃口,擔心的說:“非蘭,會不會惹出什麼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