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九大哥,我想問問,不會就我一個人值守吧?”錦曦總疑心朱棣整她。
“王爺這次巡視,燕衛只出來十五人,外哨五人,五人另有任務,一人暗哨,值守只有四人,四人換班,今晚是我和你兩人。王爺在府中也行軍令的,你第一次輪值不知道便罷了,再有遲到,會被打二十軍棍的。”
錦曦吸了口涼氣想,朱棣真夠黑的,這侍衛怕是不好當。她暗呼倒霉,才到皇城就輪到值夜,還好只這一夜,明天一定開溜。“王爺身邊不止這些侍衛吧?”
“宮中禁軍功夫不及燕衛!看上去侍衛眾多,燕衛卻不能放鬆警惕。”
“你家王爺長在軍中,卻不會武功,真是奇怪。”
燕九不屑地笑了笑:“武功又豈能在軍中勝出?再好的武功能敵得過戰場上的千軍萬馬?王爺熟弓馬騎she,一手亮銀槍使得出神入化,劍技也不差,王爺道上兵伐謀,運籌幃幄決勝千里,他千金之軀用不著和江湖高手對招。不然,拿我們做什麼用?!”
錦曦撇撇嘴,心道,若是今晚有高手襲擊,你家王爺還是不死定了。
燕九拍拍錦曦的肩道:“燕衛個個武藝不凡,為的就是彌補這一缺陷,王爺既然放心你做燕七,你武功高qiáng,小心護衛王爺,將來會有好前程的。”
好前程?錦曦暗暗發笑,明天溜了才是好前程。
說話間兩人行到殿前,見每隔十步站了一名宮中侍衛。燕九恭敬地報導:“主上,燕七與燕九前來輪值。”
“進來吧。”裡間傳來朱棣懶洋洋的聲音。
錦曦走進內殿,見朱棣正倚在軟榻上看書。一盞盤龍銀燭燒得正旺,隱隱有香氣傳來。她不知道輪值是否就是站在朱棣面前,見燕九挺胸收腹站在離朱棣不遠的柱前,她只好跟著站著。
朱棣看了一個多時辰書才終於放下。錦曦站得不耐,就希望朱棣早點睡了,不用這樣站著。
這時有宮女端著一盤點心進來。只見燕九上前一步問道:“是什麼?”
“是素絲小卷,小籠湯包,銀耳八寶。”宮女低聲答道。
燕九看了錦曦。她還是愣著,燕九隻好輕咳了聲做了個口型:“試吃!”
錦曦哭笑不得,這晚上的消夜點心也要試啊?只得走上前去,見盤子一旁放著一隻小碟和一雙銀筷子,她一樣挾了一點吃過,宮女這才端給朱棣。
朱棣瞟了眼錦曦,眼中透出一抹得色。
於是錦曦想是不是還要再吐一次,她深深呼吸一下,聽到朱棣喝道:“你再敢吐,本王定打你三十軍棍。”
“王爺,燕七隻是呼吸一口消夜的甜香,一樣只試吃了一口,不會過飽。王爺明鑑。”錦曦忍住笑畢恭畢敬地答道。
朱棣警惕地看看錦曦怕她搗亂,拿著筷子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樣。
錦曦目不斜視,jīng神也跟著好了起來。不經意地看向燕九,見他一張臉紅通通的,錦曦奇怪,再一觀察發現那是忍笑忍得。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咳,咳!”安靜地殿內突然冒出錦曦的爆笑聲,朱棣險些被茶水嗆著,氣得把杯子一放:“謝非蘭!你……燕九!”
“無端衝撞王爺,責軍棍十下!”燕九終於出聲,聲音里還帶著顫聲,想必忍笑已忍成內傷。
“王爺,你動不動就打軍棍,我不做你護衛成麼?”
朱棣哼了一聲道:“由得了你麼?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既答應了本王,怎麼像個婦人?言而無信!”
錦曦心想,我就不是男子漢大丈夫,嘴一撇道:“王爺算是說對了,非蘭經常言而無信,叫王爺失望了,不過王爺言出必行,說明日送表妹返回應天當不會失言,非蘭告退!”
她說著就往殿外走,笑嘻嘻地說:“王爺,多謝你的晚膳和消夜,不錯!非蘭告辭!”
“放肆!你以為你是誰?說來就來說走就要走?”朱棣氣極,這個謝非蘭太囂張了。
“王爺,忘記告訴你了,好像你不會武功,好像,燕九的武功也不如我,好像......咱們頭頂上還有一名刺客!”話剛吐出,錦曦大喝一聲躍起,揮劍刺向樑上。
燕九大驚,聽到樑上傳來陣陣輕笑聲,見一條黑影旋身而下,瞬間和錦曦纏鬥在一起。他躍至朱棣身旁大喝:“有刺客!”
朱棣氣還沒消,就被眼見這場變故驚得呆了一呆,滿腔怨氣全發在黑衣身上。
見禁軍侍衛湧進殿來,手一揮:“she殺了!”全然不顧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的錦曦。
聽他這樣下令,錦曦還來不及反應,箭就飛了過來。
“還想擒我?你主子好像不把你的命當命呢!”黑衣人呵呵笑道。
“擋箭啊!”錦曦停止攻向黑衣人,心想我一心護你,朱棣你居然這麼狠毒?她繼而與黑衣人背靠背擋開箭枝,還不忘狠狠地瞪向朱棣。
黑衣人突大笑起來:“燕王機智果斷,再打下去,你不想知道賑災內qíng了?”
“停!”朱棣冷冷地看向黑衣人,“你不是來刺殺本王的,說吧,你有何目的?”
“王爺怎知在下不是想來殺你呢?”
“你伏在樑上很長時間,要下手有的是機會。”朱棣笑了笑又道,“這麼蠢的問題你也問?”
黑衣人長笑一聲:“燕王,在下前來是一片好心。”說著從懷中掏出一物扔向朱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