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爺子不就氣我只會這些不入流的手法麼,馬驚了都不知所措。”錦曦笑嘻嘻的撒謊。
燕十七突然停住腳認真的看著錦曦道:“七弟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錦曦一愣,燕十七已拎著燈籠往前走了。她默默地跟著,偷偷看去,燕十七的身影被燈籠的光拉得很長,一種溫暖的感覺從錦曦心裡泛出。她微微笑了,燕十七真的是個好人。
青松傲立燕十七(三)
兩人走回呂太公府,剛進院子,就被燕九叫住,他一臉焦急地看著錦曦埋怨道:“你去哪兒了?王爺喚你幾次了,還不快去!王爺在東廂房等你。”
“我?”
“快去!”
錦曦邁步朝朱棣的房間走去,聽到燕九在身後自言自語:“真搞不懂,這樣子還當什麼燕衛,早被軍棍打死了……”
她又翻了個白眼,進了房間,順手把門掩上。
朱棣正坐在坑上看書,頭也不抬冷聲問道:“上哪兒去了?”
“我又沒跑!”
“啪!”朱棣把書一扔,猛地站起就想發火,看到關上的房門,想起她的武功手腳又縮了回去,氣惱地說,“自作主張!拿些饅頭就能抵事?幼稚!”
“有總比沒有好!我倒奇怪了,王爺見了那些百姓還吃得下山珍海味?”錦曦挑釁地看著朱棣道。
“你身上的銀兩怕是早散完了吧?你那點銀子能接濟得到一村的災民,接濟得了這淮河流域十幾萬戶災民?”朱棣不屑的道。
“能接濟多少是多少!銀子是我的,我愛給便給。”錦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硬聲頂了回去。
朱棣深吸了口氣平靜了下被錦曦的桀驁不馴帶來的不舒服,對她有點無奈,他瞧了錦曦半響,緩緩靠回坑上端起了一杯茶,朱棣覺得只要和她鬥嘴,這個謝非蘭說不過就要動手,壓根不理不顧他的身份。他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平息掉想把謝非蘭狠扁一頓的衝動,方道:“你答應做本王護衛,你就得聽本王之令,不要壞了本王的大事!”
錦曦一愣,嘴硬道:“我不覺得我把自己的銀子給了村裡的災民就能壞了王爺的大事!”
“哼!謝非蘭,你還嫩了點,你可知道這呂太公的女兒便是當今太子的側妃?!”
“啊!”錦曦心中不由更加憤怒,“難怪這呂家莊人人飢如菜色,偏他呂太公府可以有白面饅頭吃,敢qíng太子殿下賑的災都賑到自己岳家了!”
朱棣嚇了一跳,顧不得錦曦會揍自己,手一伸便掩住她的嘴,低聲喝道:“這種話怎麼敢說?!你沒有證據敢說太子不是,你不要命了?!”
錦曦一驚,知道自己失口說錯話,卻不想認錯,輕咬著唇,神qíng倔qiáng地站在朱棣面前,帶著一絲扭捏一絲不服氣的嬌憨。
朱棣的心漏跳了半拍,突然又沒了脾氣,他對自己如此縱容謝非蘭感到怪異,儘量突略掉那種感覺,朱棣覺得她做事完全憑自己的感覺,是得和她說個明白,便道:“你不是我的燕衛,我才這樣和你說話。本王處事向來分明,現在不會和你為難,但兩月之後照樣找你算帳!我知道你武功高qiáng,所以安排你和燕十七同住,你若真心保護本王,就好生盯住燕十七吧。”
“他人挺好的!”錦曦對燕十七印象很好,脫口而出道。
朱棣輕笑了笑:“本王沒說他是壞人,呂太公證實他的確是本村的獵戶,太公說他是個不好惹的刁民,既做了本王的燕衛,前事不提,倒也罷了。非蘭,你覺得他像個普通的獵戶?普通的獵戶見著本王還能如他一般鎮定自若?”
“為何這般信任我?我不是才……才……”錦曦想說才揍了你一頓。又說不出口。
朱棣臉色一變,恨恨地說:“本王說過,兩月後自會找你算帳!不過,”他拿起書低下頭不看錦曦,“好歹你也是靖江王的表弟,魏國公的遠親……”
錦曦忍不住笑了:“好歹非蘭還跟著表哥喚你一聲四皇叔,說起來也是親戚是吧?”
朱棣聽到這聲四皇叔就想起上了年紀的老頭子,惱恨得拿著書的手握出了青筋,冷冷道:“下去!”
說翻臉就翻臉?錦曦沖他撇撇嘴,轉身就出了門。
朱棣這才放下書,燕十七的來頭他心中有數,至少現在不會對他有威脅。讓謝非蘭有點戒心也好,若有個萬一,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但是不知為什麼,讓謝非蘭和燕十七同住一間房總有點彆扭。他搖了搖腦袋,把那種莫明其妙的感覺扔開不管。
“回來了?王爺發現我們私自外出了?”燕十七枕在坑上悠然地問道。
錦曦瞧他如此悠然的神態,想想朱棣的話也有幾分道理。燕十七的突然出現,與他不同尋常的氣度的確不像普通獵戶。便嘆了口氣道:“是啊,王爺訓斥一頓,身為燕衛不可擅自離開的。說是念在心繫災民,饒了我這一回。你初來,讓我囑你一聲,以後不能再犯了。”
“我本來是山野之人,不懂規矩,以後不會了。”燕十七這樣答道,錦曦卻覺得他是在笑著回答,沒有普通侍衛的誠惶誠恐。他還真不是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