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子道,這山中有豹,你獵到過嗎?”
“回王爺,聽說是有,燕十七沒有獵到過。”
呂家大公子輕浮地笑道:“養大你的láng不是在此山之中麼?你看到了láng,怎麼會見不著豹?”
“回大公子,有時候láng總比披著láng皮的人心善,就算是見到了,燕十七也不會去獵的。”燕十七靜靜地說道。
呂大公子大怒,狠狠的盯著燕十七道:“你說誰呢?”
燕十七並不回答,把頭偏過了一邊。
呂大公子揚手就是一鞭抽過。朱棣馬鞭一甩纏住了他的,笑道:“呂公子瞧在本王面上何苦與一個侍從過不去?”
呂大公子聞言抽回馬鞭笑道:“王爺你可算撿著塊寶了,這呂飛,哦,燕十七被人發現之時躺在láng窩裡,自小就能聽懂shòu語,收了他,百利無一害啊。不過,被láng養大的人多少有幾分shòuxing,王爺收了他可得當心!”
朱棣目光閃爍,笑道:“有通shòu語的人在身邊,本王此次進山就有持無恐了。”
呂大公子搶聲道:“這倒也是,此山圈為呂府財產,山間還修有別院,從別院往後山密林有小道可行,大多猛shòu都在密林,定可讓王爺大有斬獲。”
“是麼?”朱棣呵呵笑了,眼中興趣更濃,“那麼本王一定要獵獲一頭猛shòu才肯下山了。”
別院修在半山,上山路很好走,半個時辰便到了。到了別院,才發現原來此處是兩山連接處,從別院往南望去,又一座山峰狀似公jī頭,那才是真正的jī公山。從別院處果然有一條小道可以下到深谷。
呂太公已連夜囑人打理好了別院,還送有婢女上山侍候。
朱棣下了馬,對燕九笑道:“你們就在別院等候,燕七,燕十七隨我前去便好。”
呂大公子穿了件大紅武士服顯出幾分jīng神來,他帶了十來個護院,笑道:“有我護著王爺,絕對沒有問題。”
一行人慢慢走下山坡,下到谷底,尚途倒也獵了幾隻撞上來的野jī。
錦曦見谷底密林叢生,幾可蔽日,偶爾聽到山泉叮咚,越發覺得幽靜。
燕十七一直站在她身邊,這時突然說了句:“七弟,你進了林子一定跟緊我。”
就這句話起,錦曦就覺得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林子裡安靜異常,一行人走了幾刻鐘也無收穫,呂大公子嘆了口氣道:“王爺,想必是人多驚得野shòu不肯出來,不如我們分頭獵去,看誰收穫得多。”
朱棣笑道:“好啊,常聽嫂嫂道呂公子也有一手好箭技,正好比試一番。”
“如此便祝王爺好運了!”呂公子笑了笑,帶領手下往東邊尋去。
三人站在林間,朱棣突然坐了下來:“走了許久,歇會罷,十七,你去尋點水來。”
燕十七猶豫了下,看看錦曦道:“王爺莫要亂走,十七馬上就迴轉。”
他一走,錦曦便問道:“王爺,你是拿自個兒當誘餌麼?”
朱棣鳳目里光芒閃動,慵懶地說道:“本王千金之軀,這等冒險之事怎麼會捨得去做?非蘭多心了。”他在無人之時還是叫她非蘭。
錦曦嘆了口氣道:“其實,你若想試燕十七或者是想引出想殺你的人,也不必要非蘭陪著你啊!這下好了,就咱們兩人,你還不會武功,就那幾手可以上陣殺敵的武藝,不是拿xing命開玩笑是什麼?”
“這兩個月你的命是本王的,為本王死也是應該。”朱棣還是那副態度,錦曦卻發現他目光時不時瞟向燕十七取水的方向。
她也著急地望著那個方向,希望燕十七不會是來刺殺朱棣的人。
“嗖——”林中突然破空飛來一箭。朱棣笑了笑拍拍手站起來,理所當然的看到錦曦擋飛那枝羽箭。嘴裡喃喃道:“果然來了。”
錦曦擋去一箭,回頭便看到燕十七飛奔前來的身影不由得大喜,伸手高呼道:“十七哥!”
林中傳來笑聲:“朱棣你死定了,這裡風景極好,為你埋骨也算對得起你。”隨著笑聲,衝出幾十條人影,向二人圍攻而來。
燕十七聽到聲音如鳥一般掠了過來,突然有幾人擋住了去路,他遠遠瞧見朱棣與錦曦被圍在當中,心裡著急,淡淡地說:“憑你們也能擋我?”利劍出鞘,手手皆是殺招。
朱棣揮劍瞬間砍翻兩人沖錦曦笑笑:“本王也非手無縛jī之人,真當好欺來著?”
錦曦顧不上與他說話誇他武功,心想,面前幾十個人,怎麼敵得過?她腦中靈光一閃,朱棣怎如此鎮定?他經過了松坡崗一劫,難道真的只會帶自己與燕十七就進入密林?想起己方還有救援,不由jīng神大震,接連刺中幾名刺客。
對方似乎想速站速決攻勢更緊,刀刀直撲朱棣。
錦曦一驚,這等高手自己絕不是對手,忙拉過朱棣擋在身前喊道:“王爺,我們的人呢?”
“哈哈!是等你的燕衛吧?莫要等了,來不了啦!”為首一人大笑道,抽出箭枝she向朱棣。
錦曦擋在朱棣身前接下這一箭,只覺衝擊力震得握劍的虎口發麻。聽說燕九來不了,心裡暗暗發涼,來人發招攻得更加猛烈。
“你是說別院的燕衛吧?本王沒指望他們,不過,本王的燕衛也不止他們。”朱棣笑道。
來人一驚回頭,只聽密林地上樹上傳出陣陣笑聲,跳出幾十條偽裝了藏身於此的燕衛,這時燕十七也飛奔前來,與他們回合。
“撤!”
朱棣冷冷一笑:“十七,這個人要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