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至jī公山下,天已微明。馬口吐白沫,已累得不行。她回頭沒看到追兵這才放心跳下馬。
朱棣咚地一聲掉下馬背,一手揉著小腹一手指著錦曦滿臉是土氣得說不出話來。他見已出了箭枝she程,想要翻身坐起,沒想到錦曦緊張逃命,一手肘杵他背上,又把他壓回馬背。朱棣正生氣自己毫無形象可言。聽到錦曦竟看著他咯咯笑起來。
“你,笑什麼!”
錦曦見朱棣灰頭土臉毫無平時傲氣可笑之極,他鳳目中怒氣騰騰狠狠地瞪著她,趕緊止住笑,一本正經地請教:“馬不行了,王爺,我們是繼續順著大路往前還是上山?”
“棄馬上山!”朱棣果斷地說。
“你是怕他們追來,我們馬跑不動麼?”錦曦問道,回頭往來路張望,心中掛念燕十七他們。
“他們脫險後自會尋著方向而來,見了本王留下的記號會找到我們。”朱棣明白錦曦的意思毫不猶豫地說道,“進了山,他們就找不著我們了。”
說著他狠狠地刺了馬一劍,馬吃痛順著大道往前狂奔而去。“進了山,本王知道如何脫險。他們必定以為本王在山中,等他們把力量放在搜山之時,本王早已到了名山。”
錦曦點點頭,見朱棣在路邊留下暗記,兩人便順著上次的路上山。
朱棣心qíng不好,不肯多語,錦曦卻忍不住說:“人都有失算的時候,我估計呂太公也不知道會有黑衣人幫他。”
“那箭法,很像咱們在松坡崗遇襲之人所發。”朱棣想的卻是she向他的箭枝。
錦曦一想,的確很像,箭法jīng准,且力道十足,是高手所發。“上次難道除了你不安好心外,還有人想劫走珍貝?”
“徐家大小姐?”
錦曦愣了愣趕緊回答:“對,是表妹。如此分析,難道是來人看到你讓燕十一帶走她卻沒下手,將計就計寫下書信?他怎麼知道你要去?”
“這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你,那封信真的不是你自己寫的?”
“朱棣!”錦曦怒道。
朱棣心裡本來就不痛快,想得周全的布置居然被一群從天而隆的黑衣人破壞,還láng狽出逃,回頭冷冷道:“你敢呼本王名諱!你不要命了?”
“哈!”錦曦氣極而笑,“叫你名字又如何了?你又打不過我,哼!”不理朱棣,昂著頭上山。
朱棣氣結,一劍揮斷路邊小樹。
“有那力氣便省著點吧,去別院收羅點物品是正經。”錦曦輕聲笑道,讓朱棣吃癟她心裡痛快。
到了別院,錦曦正要進去,朱棣伸手把她身後一拉:“你武功高卻無經驗,跟在我身後。”
錦曦正要反唇相譏他沒有武功,見他此舉心裡還是一暖,沒再爭嘴,小心地跟在他身後。
走近別院,朱棣和錦曦站了良久,他口中突然發出一陣清脆的鳥鳴聲,然後扔了塊石頭進院子,錦曦凝神一聽放了心,笑道:“裡面無人。”
別院早已空無一人。她正要進去,突然想起被處死的那幾十個人,便問道:“上次你處死人刺客屍體在何處?”
“在林中挖坑掩埋了。”
“那麼多人。”錦曦打了個寒戰。
朱棣看了她一眼好笑道:“這就怕了?若是讓你上戰場,死的可不是幾十人了。”
“你又沒上過戰場……”
“我自幼便在軍營長大。”朱棣停住了嘴,有點吃驚自己為何沒自稱本王了。不自然的指著廚房道:“去哪兒看看有什麼可帶的。”
兩人搜羅出一包白面,一包大米,還有幾塊gānròu,看著活jī活鴨也帶不走便作罷。臨走時朱棣又卷了些物事。
錦曦指著放食物的大包對朱棣道:“我要保護你,東西你背!”
朱棣看了她一眼怒道:“別忘了,你是我的護衛!”
“我背著大包袱怎麼保護你?!這時候擺什麼王爺架子?你明明比我高大!”
怒氣在朱棣胸口衝撞,想起技不如人,謝非蘭若是棄他而去,也的確不行,認命地背起了包袱往後山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