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屑道:“我猜也是。”他熟練地把米放進竹子,切下幾塊gānròu還撒了些東西在上面,用樹葉封了竹子,架在火上烤。
錦曦奇怪地問道:“你是王爺,怎麼會做這個?”
“在軍中之時聽軍士們說的。沒做過,知道怎麼做,試試便知。”朱棣隔會兒便翻翻竹筒,似不經意地問道,“非蘭與徐家大小姐是青梅竹馬?聽說徐小姐幼時便送往棲霞山庵堂?”
“哦,我與表妹……是……她在山上,叔爺一直囑我護衛於她。”錦曦結結巴巴又開始撒謊。
“原來是這樣,是說從不知道守謙還有這麼個遠房表弟。”朱棣似笑非笑地看著錦曦,瞬間便掉開頭去,“好了,應該可以吃了。”
錦曦伸手去拿竹筒,燙得一甩。
“呵呵!”朱棣見她láng狽輕笑了起來。
錦曦氣極敗壞地看著他喝道:“不准笑!再笑我就揍你!早告訴過你,我就是喜歡說話不算話!”
朱棣搖了搖頭,用張樹葉包住竹筒用劍一劈。竹筒裂為兩半,露出白生生的米飯,夾雜著gānròu的香氣。
錦曦頓時吞了吞口水。
“動不動就威脅我,那不要吃我做的飯了。”朱棣深嗅了口香氣說道。
“不吃就不吃!”錦曦堵氣離開火堆,遠遠的坐在樹下。
朱棣見她惱了,嘆了口氣喚道:“謝非蘭,你怎麼像個女人似的?這么小氣?過來吃飯。”
“說了不吃!”嘴裡硬撐著,喉間卻有口水吞下。
朱棣捧著一筒米飯走到她跟前:“說過這兩月不與你鬥氣了,帳咱們以後再算,嗯?”
錦曦有點心動,卻又死撐著面子,繃著臉不吭聲。
“這次是本王不對,不該用一筒米飯羞rǔ你,可是你要是餓著了,怎麼保護本王?”朱棣啼笑皆非地哄著她,見錦曦賭氣的模樣,語氣更加溫柔。
錦曦伸手拿過竹筒,狠狠地咬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說道:“記住,不是我要吃你的飯,是你求我保護你,求我吃的!”
朱棣聽了哭笑不得,看到錦曦腮邊粘著的米飯,伸手便拭去。猛然想起燕十七也這般給她拭過,臉一沉,哼了一聲站起來走到一邊。
“順著這條溪流我們就可以出山往南,進入名山地界。”
錦曦點點頭,突然疑惑地問道:“咱們看到的qíng況還不夠多嗎?為什麼一定要去名山?!”
朱棣眼睛望著面前的青山說道:“燕十七jiāo來的qíng報上說名山有人要殺我,且那裡是賑災銀糧的中轉地,我也很想知道一些東西。那些刺客必定以為我還在jī公山里,讓他們在山上搜尋,拖住他們幾日,本王便到了名山了。以本王的英明神武,這些人,一個也跑不了!”
“英明神武還被bī進這窮山惡水裡!”錦曦想朱棣還真夠自信的,忍不住又出言譏諷。
“你說什麼?”
“我是說,王爺如這綠樹臨風,木秀於林……”
朱棣一聽便知道後面的話,偏過頭不看錦曦。
錦曦越想越開心,想起一根大樹長在山頂先被風chuī落了所有的樹葉然後被雷閃劈燒成光光的一根木樁子,自顧自笑個不停。
朱棣嘴一彎說道:“比三保還三保。”
錦曦沒有聽清,便問了一遍:“三保是誰?”
“我的小太監!哈哈!”朱棣一語得勝竟比得了父皇的誇獎還要高興。
說她像太監不男不女?錦曦氣得臉色蒼白,半天噎著說不出話來。
山中之夜清朗寂靜,能聽到夏蟲低鳴。火堆噼里啪啦燒著,錦曦想起家來,她想還不知道珍貝回府後,大哥與父親知道了會是什麼樣子。想起大哥想讓太子娶她,就難受之極。又想起李景隆,他不是在名山中尋找珍蘭麼,不知找到回去了沒有。
“在想什麼?”朱棣見她臉色時喜時憂,時而還輕聲嘆息,出聲詢問道。
錦曦雙手撐著頭,看著火光出神:“想我表妹平安回到南京沒有。”
朱棣低低笑了起來:“非蘭,若是沒有記錯,你才十五歲吧,這么小,怎麼成日想著女色?”
“八月份表哥就娶王妃了。”錦曦又想起了朱守謙,抬頭瞪了朱棣一眼。
“我讓他回南京是為他好。父皇母后待他視如己出,若是知道他私自跑出應天,有他受的,加上大婚,禮部的人也會尋他。他日後還要去廣西封地,廣西指揮使徐成知他如此怠慢,去了廣西必惱恨在心。”
錦曦沒有說話,朱棣說的有道理,但是她就是不想應和他。想起那紙契約,心裡又是一陣惱怒:“那紙契約可是你bī非蘭簽的。不過,我才不怕。”
朱棣誠摯的說:“契約不過兩月而己,我與非蘭相處,已覺得非蘭心中有百姓,男子漢大丈夫誰不想建功立業,非蘭可願追隨於我?”
“不願。”錦曦毫不遲疑就吐出這個答案,她對建功立業沒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