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守謙心裡高興,陪著前來道賀的諸人飲酒。
太子朱標,秦王朱樉,燕王朱棣,李景隆,徐輝祖等皇親國戚紛紛送上厚禮。
朱標故意左右觀望一番奇怪地問道:“守謙,今日你大婚,怎麼沒見著你的表弟謝非蘭呢?”
此言一出,全桌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朱守謙。
太子與徐輝祖囑人在南京城中四處尋找錦曦,如果燕王沒有說謊,錦曦唯一能來的地方就是靖江王府。朱標輕飄飄的一句話,桌上頓時安靜了下來。
朱守謙憨憨地笑著,眼睛看了眼徐輝祖,意思我怎麼沒見著錦曦?
徐輝祖便嘆了口氣道:“多半是怕了燕王,非蘭不敢來了。”
朱棣不動聲色也跟著嘆了口氣:“若她出現,本王也不會再怪罪於她,瞧在靖江王面上,又是成親的大喜日子,非蘭要是在府上,喚出來,本王和她的帳一筆勾消了。”
“呵呵,如此守謙先代非蘭多謝四皇叔!”朱守謙再笨,也看得出眼前這幾人都想找到錦曦,如何肯吐露實qíng。
李景隆今日穿得特別花哨,降紅綃衣大袖深衣,瀟灑中帶著不羈,搖晃著一把摺扇微笑看著這桌人bī問錦曦的下落。
秦王與他一樣,也不著急,似乎所有的事都與他無關。
朱守謙守口如瓶,太子極似失望,朱棣也不多話。眼看就要冷場,一聲嬌咤響起:“景隆哥哥!”
李景隆身上汗毛豎起,暗暗叫苦,知道定是陽成公主去求了皇上皇后,放她來靖江王府玩。他眉一皺,毫不吝嗇的把一杯酒撒在了袍子上。晃晃悠悠站起:“唉呀,景隆醉了,王爺,可有方便之處讓景隆更換衣衫?”
大家都知道陽成纏他,也諒解了李景隆的裝醉。
“陽成!沒大沒小,沒看到太子殿下在?”朱棣低斥道。他沖李景隆眨眨眼,意思是本王幫你一回,你要懂得記qíng。
李景隆也回眨了下眼,在銀蝶的陪同下跟著王府侍女進了後院。
陽成眼睜睜看著李景隆醉著離開,心想那有那麼巧的事,不是避自己是什麼?她心高氣傲,又被朱棣一喝斥,眼淚花就冒了出來。
朱標趕緊安撫陽成,不滿地看了朱棣一眼:“四弟!”
“見過太子哥哥,二皇兄。”陽成吸吸鼻子問安,眼睛卻緊盯著李景隆的背影。
“陽成乖,過來,大哥給你個任務。”朱標對這個妹妹也很心疼,一改平時端重溫和的形象,露出幾分惡作劇的微笑,“你幫哥哥們瞧瞧,靖江王妃漂不漂亮?”
陽成注意力馬上被轉開,破涕為笑,想起順便還能去找李景隆,高興得說道:“還是太子哥哥最好!陽成這就去!”
一桌男人全鬨笑起來。
朱守謙也想知道,但是又怕新婚妻子被陽成嚇著,有點擔心。剛起身想跟著一塊去就被秦王拉住。“守謙,稍安勿燥。陽成是女孩兒,就是活潑了點。不會欺負你的王妃的。”
太子與朱棣看著朱守謙漲紅了臉,也跟著偷笑不已。
不多會兒,陽成從後院跑了出來,一張臉變得蒼白無血色,走路踉蹌。
幾人相互望望同時離桌:“怎麼了?陽成?”
朱守謙更是著急,看了眼抽泣的陽成,不知道新房裡發生了什麼事,抬腳就往新房走。
聽到身後陽成哽咽著:“他,他……”
“怎麼了?誰敢對公主不敬?”朱棣冷聲問道。他對陽成嚴厲,也最是護短。
陽成哇的一聲哭出來,臉埋在手裡:“景隆哥哥,他,他喜歡的是男人!”
幾個面面相覷,李景隆什麼時候好男風了?不過到後院換件衣衫而已。
“陽成,別哭,你看到什麼了?”太子溫言問道。
陽成抬起臉,她的心事全寫在臉上,從小時候起她就喜歡俊美瀟灑的李景隆,沒想到去新房時,正看到李景隆抱著一個身形瘦小的侍衛,臉上還帶著迷人的笑容。那笑容陽成再熟悉不過,可是李景隆卻從來沒有對她這樣笑過。陽成傷心之至大喊了一聲掉頭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