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錦曦明麗的面容,纖弱的身影,蓮步移動間長發飄飄,心中湧起一種憐意,原來她換了女裝那麼美麗!難怪太子對她念念不忘。他又想起錦曦男裝時俏麗的模樣,那股颯慡英姿不由痴了。“究竟哪個才是真的你呢?”只一愣神,又堅定起來,“我要你,不管是哪一個。”
他想起對太子的承諾,謝非蘭與徐錦曦兩張臉在腦海中jiāo替出現,他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太子放棄,只要自己想,錦曦必然嫁他。想到這裡朱棣不由又惴惴不安起來,若是父皇母后知道錦曦不是普通的大家閨秀,會否不喜歡呢?
“三保!”他出得殿來喚道。
“主子!”
“你去打聽一下,皇上娘娘對魏國公長女如何看的!”
三保點了點頭,機靈的眨眨眼,一溜煙跑得沒了影。
朱棣盤算起來,心想等我娶了你,看你還敢忤逆我!她恐怕只能是今天這副淑女模樣,一不留神穿著長裙還會被踩著裙邊摔倒,朱棣嘴邊不知覺地便浮起了笑容。他暗自決定,以後,你就乖乖地做我的王妃吧!那些武功,還想揍本王,門兒都沒有!
韜光養晦入宮去(二)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工作原因,只能是回來有空就更新,另外,這裡是出版的版本,與VIP版本不同,結局也不一樣。皇后出牆記已由悅讀紀出版,全國各大新華書店有售。馬皇后帶著錦曦與一群侍女太監來到涼亭時朱元璋正和太子在下棋。身後兩名宮侍輕搖羽扇扇起涼風徐徐。
遠遠的就聽到朱元璋的大笑聲。待走得近了,馬皇后溫柔地笑了笑:“皇上總是贏豈非太過無趣?”
“兒臣見過母后!”太子恭敬地起身行禮。目光落在馬皇后身旁的錦曦身上掠過一絲驚艷。怔怔地沒有再言語了。
錦曦目不斜視,跪地給朱元璋請安。寬大的長裙如湖水漫開,抬起頭來時,兩名掌扇的宮侍也呆了呆,手中輪扇的節奏打斷了。
朱元璋顯然心qíng很好,眼睛在太子身上轉了一圈又暗了下去,漫不經心地問道:“聽說你嫻靜在家,酷好讀書?”
“只識得幾個字罷了。”錦曦沒得到允許不敢抬頭,低著頭輕聲回答。
“聽說,”朱元璋頓了頓接著道,“棲霞山庵堂的師太說,你參悟佛理,對弈自有一番心得?”
錦曦還從沒在地上跪這麼長時間,聽朱元璋語氣越來越淡,輕描淡寫中卻道出早已調查過她的跡象,她拿不準朱元璋是否知道她會武功,當年師傅教她,也是在後山無人時練習。沒有抬頭,看不清朱元璋的表qíng,她只是直覺朱元璋對她沒有多少好感似的。是因為太子和朱棣的同時求娶擔心傷害到自己的兒子嗎?
心中瞬間轉過各種猜測,口中卻溫順地回答:“山中清寂,偶爾對弈。”
“起來吧,與朕下一局。”
“是,皇上!”錦曦剛要起身,猛然想起足上還栓了根該死的繩子,她又磕了一個頭,看似用手撐著站起,捏著裙邊時卻毫不猶豫用袖子擋著抽掉了一隻腳上的繩子活結。輕盈的站了起來。
現在錦曦最擔心的就是行走間千萬不要踩著掉來的繩子,也千萬不要讓人看到她腳上還拖了半截。唯一能做的就是又邁著小碎步挪到朱元璋對面。
“坐吧,來,皇后與太子也來瞧瞧。”
錦曦執黑先行,腦中已飛快尋思,是該贏該輸,還是下成和棋。她選取了最保守的下法,在左下角輕落一子。
朱元璋並不看棋盤,只盯著錦曦,一枚白子落在了正中天元上。
錦曦不敢直視皇帝,心中開始打鼓。什麼意思?都說棋講究的是金邊銀角石肚子。皇上非要落子在中盤天元。若不是棋藝一流有持無恐,就是告訴自己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該拍他的馬屁贊他豪邁呢?還是不理睬?
任腦子裡各種念頭紛涌而出,她只敢規矩的再在邊角落下一子,形成燕雙飛格局,護住一角地盤。
朱元璋落子如風,眼睛幾乎就沒看棋盤,嘴裡卻說:“想當年,朕與天德商討戰法,天德行兵最有詭異,又屢出奇兵,有勇有謀啊。”
錦曦心裡“咯噔”一聲,皇上這是意有所指,是說自己從燕雙飛占去邊角並父親攻城掠地的勇猛,布局平緩只勉qiáng能守而無後著謀略吧?她想了想輕聲道:“錦曦只懂一二,皇上多加教誨。”落子還是老老實實。
下至中盤輸贏立現。白子氣吞山河,霸住了整個中原。黑子只占邊角,養了兩氣勉qiáng活命。
錦曦於是棄子認輸:“皇上氣魄,錦曦高山仰止不能及也!”
“哈哈!天德有如此知進退的女兒朕很喜歡!”朱元璋笑著,心中甚是痛快。徐達的這個女兒很懂進退,也聰明,就算可以盡力下得更好卻始終不帶爭鬥之心。最難得的是對著他還能處之泰然,不帶驚恐之色。
這樣的女兒的確不錯。他想起太子看錦曦的眼神又有些擔心,裝做不在意地問道:“錦曦,你回府不到兩年,聽聞守謙與你最是合得來,你覺得守謙人如何啊?”
怎麼問到表哥了呢?錦曦思慮了下答道:“靖江王xingqíng憨直。”她選用了個最折中的描述。不知道朱元璋是何用意。
“聽說,他最聽你的話,守謙在南京城是出了名的驕橫,怎麼在你面前就成了憨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