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笑了笑,幾日來已想得明白,結果已經這樣了,總要往好的方向去想,沒有武功再傷心,可天下不會武功的人多了,也一樣能做自己喜歡的事qíng。何況,如果找到師傅,沒準兒還能解去獨憔悴的毒。
第二天入宮,皇上皇后也問及此事,下令務必查個水露石出,燕十七道有線索,也不知道查得怎樣了。是什麼人想讓自己失去武功呢?原本以為是朱棣,可與他縱是爭鬥,也不見他用卑鄙招術。朱棣的溫柔讓錦曦空落的心感覺到甜蜜,竟沖淡了失去武功的傷心。她相信終會有水露石出的一天,倒也不急。
“珍貝,你與大哥好麼?”
珍貝臉一紅,輕輕摸著小腹:“我有了。”
錦曦嚇了一跳,高興地笑起來,趕緊拉珍貝坐下:“你怎麼不早說?還陪我在園中走這麼久,你坐下,我倒茶給我喝,”她隨手去拿茶壺,一抹綠意映入眼帘。錦曦心中一跳,拈起一片蘭葉。
難道李景隆半夜還來繡樓麼?她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蘭葉新鮮,肯定必是李景隆知道她今日回門留下的。他想說什麼呢?
她細細地看著蘭葉,上面隱隱的幾道痕跡。錦曦凝目細看,心突突的跳了起來。她穩穩地倒了杯茶遞給珍貝:“今晚我留下,想和母親說說話兒。”
朱棣聽錦曦說要留在魏國公府住一晚,眼睛就盯著錦曦打轉。臉上看不出喜怒,所有的qíng緒都化作唇邊若有所思的一抹淺笑。
這樣的神色讓錦曦心裡發虛,始終不敢看朱棣的眼睛,然後那片蘭葉讓她心動,讓她只能選擇留在府中。錦曦硬著頭皮道:“我想陪娘一晚。”
徐夫人不知就是,微笑道:“錦曦就是小孩兒脾氣,這嫁出去的女兒,回門就成了,都在南京城裡,又不是天遠地遠瞧不見了。”
聽到母親這樣說,錦曦大急,她今晚非留在府中不可,眼珠一轉撒嬌道:“珍貝有孩子了,錦曦有體已話對她說。”
她抬起頭小心地看了眼朱棣,見他還是不說話,咬咬唇便激道:“王爺這也不肯?”
“嗯。”朱棣見她眼珠烏漆漆地轉個不停,想笑又忍住,心裡又總結了一句,錦曦心虛時就會這樣。他不想bī她太緊,但又想看她會怎麼辦,沉住氣等著。
錦曦聽到朱棣嗯了聲,嘴翹了翹,顧不得父母在堂,側過頭氣道:“難道嫁入王府連在家住一晚都不行麼?”
“錦曦!”徐達很疑惑,出聲喝斥她,看向朱棣時卻又滿面堆笑,“王爺,錦曦從山上回府兩年便嫁了,不舍也是有的……”他不知道錦曦為什麼這樣想留在家裡,以為是初嫁還不習慣,出聲喝斥錦曦,說話的口氣還是向著她的。
朱棣聽到徐達出聲,輕輕笑了,他拉住錦曦的手柔聲道:“瞧你急的,知道你不捨得離府,明日我來接你。”
准了?錦曦大喜,眉開眼笑。卻突略了朱棣眼中閃過的算計。
出了魏國公府,朱棣對錦曦笑笑:“天冷,回去吧。明日等我。”
錦曦目送朱棣離開,長舒一口氣。不知為何,她對朱棣隱瞞,有點心虛,總感覺朱棣的目光淺淺一瞥就看破她的心事似的。
天黑後錦曦回到繡樓休息。
徐達與夫人沒有察覺絲毫異樣,叮囑珍珠好生侍候著。錦曦想,今晚李景隆一定會出現。她點著燭火,砌了一壺香茶靜靜的等候。
子時剛過,門外悄然出現一道人影,極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李公子幾時這般有禮了?平時不是愛走窗戶的麼?”錦曦靜靜地說道,想起蘭葉上壓出的“獨憔悴”字痕,一顆心怦怦急跳,如果不是李景隆下的毒,便是他有解藥。
她想起被大哥下藥失去內功的時候也是李景隆解的毒,不論是哪一個答案,她都要留下來探明真相。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景隆閃身而進,彈手間滅了燭火:“我想與錦曦安靜的呆一會兒,不想被人打擾。”
“我都忘了,李公子出現必有月夜清輝,見不得人間煙火的。”錦曦諷刺的說道。
李景隆跨前一步,伸手抓住錦曦手腕。
“放手!”錦曦使勁一摔,手腕巨痛,她怒目而視,“別忘了,我現在是燕王妃!”
燕王妃?李景隆上下一打量,冬夜朗月映得滿室清輝。錦曦穿著王妃的品級服飾,雍容高貴。這身服飾像根刺扎得李景隆驚跳起來。
“哼!”他用力將錦曦拉進懷中,扣住她的下巴狠狠地說道,“我得不到的,他也別想!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
“啪!”錦曦用力揮出一掌,指著李景隆罵道,“你休想,你縱是下毒廢我武功,我也不屑於你!”
李景隆目中yīn郁更深,突然低低笑了:“錦曦,我就是喜歡你的xing子,你怎麼這麼聰明,就知道毒是我下的呢?不是還不能肯定麼?”
錦曦冷冷地看著他:“你留下蘭葉約我今夜來此等候,是想告訴我,你能解我中的毒麼?”
“呵呵,本來是的。”李景隆心qíng大好,心道,朱棣,你真是幫我大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