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公府的千金,燕王正妃,居然想去從軍?跟著她的燕十七馬上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由得啼笑皆非。他顧不得別的,從暗處躍出攔住了錦曦。
燕十七的突然現身讓錦曦驚喜又心慌,生怕朱棣知曉了她在鳳陽。
那雙黑烏烏的眼眸滴溜溜的轉動,燕十七啞然失笑:“我擔心你,偷偷跟來的,王爺,不知qíng。”
錦曦這才放了心,十七總讓她感覺溫暖。錦曦嘰哩呱啦告訴燕十七自己的打算。
燕十七滿面愁容,苦著臉道:“錦曦,你別忘了,你是燕王妃,事關皇家體面……”錦曦若是遊山玩水倒也罷了,她居然要從軍!燕十七覺得頭痛,軍中規矩森嚴,若犯了什麼軍令,這讓他如何jiāo差?bào露錦曦身份,豈不是擾亂軍營?
“十七,你要去告訴朱棣也行,不過呢,他既在奉王令治軍,三月後還要與諸王大比,我有法子讓他贏,你幫我麼?”錦曦想起自己的計劃狡黠地笑了。
燕十七知道錦曦頑皮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看她神色便知她想要進軍營惡整燕王。是幫還是不幫呢?他盼望著錦曦一直這麼快樂,猶豫間瞧到錦曦信任且企盼的眼神,心頭一熱便是什麼也顧不著了。“好,我與你一同去從軍!”
錦曦搖了搖頭:“這可不行,我只有一份文書,十七,你若在軍營現身,我就玩不了啦!”
文書?燕十七有點迷惑。
錦曦微笑著拿出一封書信,嘿嘿笑了:“父親遣帳下虎翼將軍呂西前往鳳陽助燕王治軍!”
“你怎麼會有?”
錦曦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去父親書房,拿了份空白文書填上就行了唄!”
燕十七嚇了一跳,這也能行?
呂西自然是有其人,不過,此時正在中山候湯和軍中,奉令備邊延安。就算朱棣去問父親,文書再到延安,查明後再往鳳陽,少則一個月,多則嘛兩個月。足夠自己折騰了。錦曦得意之極,歪著頭對燕十七道:“先說好,若是你漏了機關,我就再不睬你!”
這般嬌嗔之下燕十七豈有不肯之理。想著錦曦若能出氣,沒準兒就與燕王修好,燕十七隻有推波助瀾的份兒。他沉呤片刻道:“錦曦,你最好弄個面具再易容,保管王爺認不出。豈不是……”燕十七壞壞地出主意。
錦曦拍掌笑道:“原來十七哥也有調皮的時候!”錦曦想起朱棣被整的模樣,忍不住笑逐顏開。她當下易容戴了面具,與燕十七約好聯絡方法,前往皇城求見朱棣。
秦、晉、燕、吳、楚、齊王治兵鳳陽,各王分治三千軍士,以三月為限,三月後校場大比,上奏天聽。
燕王分得三千軍士校場點兵完畢一瞧,這些士兵水平參次不齊,看看諸王分得士兵,同樣qíng形。起點相同,如何勝出?士兵弱質,三個月就能全面提高?六王均卯足了勁要在三月後大比得勝,難度自然是有的。他也不急,喝令明日起眾軍士校場點卯,回了皇城。
這是錦曦第二次進中都皇城,心裡有了準備,不再張惶驚奇。她站在殿中等燕王接見,尋思若是白衣在場,會不會將她當場戳穿,心裡不免有些緊張。
事隔兩月相見。錦曦卻覺得猶如初見朱棣,怔怔地看著他,往昔的爭吵,溫柔一一浮上心頭。她本刻意混入軍營惡整朱棣,此時心卻淡了,就想這麼瞧著他,不想移開眼睛。
“魏國公親薦,呂將軍來助本王,實朱棣之幸!”朱棣順手把文書遞給白衣。
錦曦回過神,挺了挺胸。她換上了軍服,寬大的甲冑掩飾住嬌小的身形,平添幾分威武。這模樣燕十七都道認不出她來。
朱棣邊看文書邊上下打量著錦曦,褐huáng的肌膚,銀色面具擋了半張臉,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那眼神……朱棣總覺得熟悉。“呂將軍戰場殺敵戴著面具,現在可揭下讓本王一觀?”
錦曦緊張的手心出汗,慶幸自己聽了燕十七的話在面具下又弄張人皮面具戴著,她沉住氣掀起面具又迅速覆上:“幼時胎記,實為不雅,王爺受驚了!”
朱棣心中失望,見那胎記從呂西左臉印下,看上去著實駭人,聽她嗓音暗啞,已經釋然,便笑道:“大丈夫安能以貌取人!呂將軍習慣戴面具,本王不yù勉qiáng。如今六王鳳陽治兵,分得軍士不是新兵便是體弱之人,三月後大比,不知呂將軍可有計謀為本王分憂?”
“呂西得候爺令相助燕王,有一個條件,不知王爺……”
“旦說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