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
“三月後不隨你回南京!”
“好,明日我來尋你!”
“燕九他們會識破,宮中太監會傳出去,五王會知道,南京城會傳遍,天下人會取笑……”
“徐錦曦,你再敢說下去,我現在就要你!”
紅燭緩緩吐出溫柔的光影,錦曦順從地靠著朱棣安靜地睡了,他輕輕的鼾聲在頭頂響起,錦曦想,她與一年前不同了。初下山回府時對一切都新鮮好奇,只想著江湖游dàng快意人生。如今卻想與朱棣一起,福禍共擔。羞澀慢慢爬上她的臉,睜大的剪水雙瞳中多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從這日起,錦曦白天以人皮面具加銀面具露出的死沉沉的表qíng治軍,朱棣先身士卒做表率,時不時還表達一下對這個小個頭將軍的無可奈何。一人唱白臉一人唱紅臉,三千將士即服氣呂將軍的威嚴,又佩服朱棣以皇子的身份與大家同甘共苦。
如此一來,士氣與體能技能迅速提高。三千軍士辰時圍校場跑圈之時再無當初散兵游勇的感覺。齊整的隊伍,飽滿的士氣引得別的親王總投來羨慕的目光。
朱棣急切的找錦曦“秉燭夜談”燕衛再無懷疑。然而卻覺得呂將軍實在“不識抬舉”,她常對前去的燕衛吩咐道:“回稟王爺,道本將軍累了,有事明日校場再議。”而王爺氣惱一陣後第二日對呂將軍更加和顏悅色感到詫異。燕衛紛紛嘆息,不知呂將軍是何許高人,竟得王爺推崇至斯!
而軍紀嚴明後,錦曦的重心更放在那三百有特殊才能之人身上,她為這三百人取了個名字叫秘營,分成金土水火土五隊後每隊單獨訓練,面授機宜,並不與別的士兵混雜。
三月之期轉眼即過,隊形、騎she、對練,攻擊。朱棣穩占上風,秦王位居第二。治軍一完,六王便紛紛打理行裝回南京面聖復命。
錦曦也要走了。她終於幫朱棣贏了這場治軍大比。施施然去“秉燭夜談”。
“不行!你得與我一起回南京!”朱棣一口回絕。他懷疑地看著錦曦,想起與她合謀贏了這場大比心裡甜蜜異常,聽到她要單獨和燕十七回去又惱。雖說尹白衣已照錦曦所說和燕十七取得聯繫,但是他就是不想再放她與別的男子單獨在一起。
成親之前糙原獵狐,錦曦和燕十七如同畫中人從長糙深處漫步而出的qíng景還歷歷在目,想起那qíng景朱棣就不舒服。
“難道要燕衛和侍從都知道你和治軍有方的呂將軍同回南京,然後皇上召見時一併見了?天下人取笑燕王爺懼內,王妃治軍連王爺一併治了?”錦曦好笑地看著朱棣。走到他身邊逗他。
朱棣悶聲不響地摟住她,嗅著她發間的清香不肯說話。
錦曦呵呵笑了,抵在他寬厚的胸膛很滿意朱棣在她面前流露的醋意。這證明他在意她不是麼?
“錦曦,我不放心。”
“不放心我的安全還是不放心我與十七?”
朱棣輕撫著她的發緩緩地說:“我不放心李景隆!”
錦曦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朱棣劍眉擰成一團,鳳目深沉如夜。這是朱棣第一次當面說李景隆。她自知有些事是不能讓朱棣知道的。朱棣嫉惡如仇,大哥卻是太子的人。去年淮河水患,大哥是背了太子斂財為太子做事,自己則以保守秘密換得李景隆不會對父兄不利。這些事斷不能讓朱棣知曉,不然,一本奏上,讓自己如何自處,朱棣也會難辦。所以,除了李景隆下毒一事,別的qíng況她從未在朱棣面前說起。
錦曦藏住心事,俏皮地笑了:“擔心他又下毒啊?”
朱棣深深的看著她,她即不願說當然有難言之隱。嘴角扯開,也笑了:“是啊,我不放心你與十七單獨上路,這樣,我讓白衣和十七一起護你回南京?”
提起尹白衣,錦曦就退後了兩步,哼了一聲:“你當我真不知道他是你的人?早在看到你騎的大黑馬我就知道啦!你說,你讓尹白衣一直跟著我,你是否與我父親也達成了協議?”
朱棣鳳目中露出驚嘆,低聲笑得得意:“錦曦,你真聰明,聰明得讓我……現在就要你!”
他跨前兩步,眼前一花。錦曦穩穩地站在他身後,慢條斯理道:“王爺,你也彆氣餒,我可不想今夜‘秉燭夜談’後,明日你寢宮裡就多了燕王妃!”
朱棣氣結,喃喃道:“果然還是沒有武功的好。”
“你說什麼?”
一張大大的笑臉映入眼帘,朱棣滿面chūn風,帶著諂媚的笑意從身後摟住她:“錦曦,那回南京,你是我的王妃,你總要聽我的吧?”
錦曦臉一紅,靠著他不肯說話。
朱棣急了,轉過她面前威嚴的說:“就這麼定了!”
錦曦羞得脖子都紅了,低了頭不肯看他。等了良久見無動靜,便飛快的抬眼瞟去。
“哈哈!”朱棣終於等到這一刻,心qíng痛快已極,她害羞的模樣深深的刻進了心裡。他jiāo抱著雙臂笑得直喘氣。
錦曦惱羞成怒,一跺腳拎起面具奔出,走了一程又回過頭嗔道:“王爺記住,回了南京城把那三百人的秘營討來了做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