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我沒有內力,賭什麼?朱棣見終於引出她來,心中高興,又知打不過錦曦,腦子一轉懶洋洋道:“武功內力本王沒有,賭什麼?”
“便不用內力,只比招式,王爺也不敢?!”錦曦開始激將。
不用內力?朱棣嘴邊噙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王爺若贏了,我便從此不用武功對付王爺,若是輸了麼,這王府內務明日起由我掌管!”
不論是輸是贏,都對朱棣大有好處。明里輸了讓錦曦掌管內務,但本來就是她的份內事,若是贏了……朱棣目中已露出興奮。不用武功,錦曦還不是他案板上的魚!“看槍!”
錦曦當真沒用武功,只憑著身體靈活與劍式jīng妙和朱棣纏鬥。
她原本打定主意要接過王府內務,免得朱棣成天忙裡忙外。想想朱棣是堂堂燕王,坐鎮北平,自己總是仗著武功忤逆於他,讓他下不來台,心裡也是愧疚,若朱棣贏了,她真的不再用武功欺負他。
錦曦起了退讓之心,而朱棣卻志在必得。幾個回合下來,錦曦就吃驚地發現朱棣的武藝當真不差,在槍法上是狠下過功夫的。自己放話說不用內力,這怎麼抵得住他凌厲的槍法?本想認輸投降,見朱棣嘴邊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不僅臉紅起來。
這一分神,朱棣槍尖一挑打飛了她的手中的劍。錦曦吃驚地看著朱棣得意,恨的一跺腳,轉身就回了房。
朱棣把槍往三寶懷裡一扔,慢條斯理的往寢殿行去:“本王今晚在此歇下了!”
三寶低著頭悶笑不己,朱棣揚手就是一巴掌,笑罵道:“去,把我給王妃買的紫玉鐲拿過來!”
進了房間,錦曦卻背著他躺下,一聲不吭。
朱棣捉住她的手。錦曦一用勁就聽到朱棣笑嘻嘻地說:“不用武功,你才說的。”
錦曦臉一紅,恨恨道:“時辰不早,王爺回書房吧,別耽誤了你的公事!”
“我的王妃要接管王府內務,我留在這裡就是談公事!”說話間已將紫玉鐲抹進錦曦腕中。側著頭欣賞了會兒道,“錦曦,紫色襯著你的肌膚格外好看呢。”
“我才不用你討好!反正這些日子王爺都一個人習慣了,有公事明兒犀照閣議!”
“你還在生氣?你只有生氣才叫我王爺!”
錦曦脫口而出:“你生氣還自稱本王呢!”她說完忍不住想笑,頭不自然的偏過一邊。
朱棣拂過散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柔聲道:“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用怕李景隆,萬事有我在。我不想他瞧到你的模樣。”
“我還想讓他瞧到我抱了孩子高高興興的出現,讓他得意不了呢。”
錦曦說完,朱棣便笑了。兩人目光中都閃動著對李景隆的算計,兩人沒有說話,就相互這般對望著。
過了良久,錦曦才扯了扯他的袍袖輕聲道:“朱棣,我不習慣……”
“什麼?”
錦曦聲音更輕,手指在他胸前划來划去:“這裡太大,很冷清。”才說完,就哭了起來。
朱棣長嘆一聲,伸手抱了她入懷。“不哭,我錯了。”
“你說不哭就不哭,你不想想這些日子你就這樣對我?!”
朱棣突然抱著她道:“那晚我看到你踢梅樹了。”
“唉呀,是誰成天半夜練槍的,撓人清夢!”
見被她識破,朱棣有幾分不好意思,嘴硬道:“明明我練槍時你熄燈睡了,好哇,躲在旁邊偷瞧我練槍的英姿!”
躲開他熾熱的眼神,錦曦打了個呵欠裝睡:“比劍累了。睡啦。明兒去犀照閣給你說正事。”
想睡?朱棣輕輕一笑吻了下去。
齊心協力笑揚眉
北平燕王府建於元皇宮的基礎上。建築方正,大明門進去兩側千步廊環抱形成中軸線。依中軸線先後建有兩殿一閣,犀照閣是幢兩層挑檐建築,位於王府中軸線的最末端,是燕王就藩北平時新添建築。
揭去了原來皇宮的huáng色琉璃瓦,紅色的宮牆依然保留下來。原有的兩大殿分別成為朱棣接見王府官員處理政務的場所以及他的書房所在地。而犀照閣卻是燕王府的軍機重地。
初夏時分,風朗朗chuī得天空如洗。
錦曦換了窄袖襦裙,端莊中顯出富貴之氣。微笑地坐在犀照閣里聽朱棣講解王府各部qíng形。
審理所、典膳所、奉祠所、典定所、紀善所、良醫所、典儀所、工正所,管理王府倉庫的大使、副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