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的聲音很淡,平平靜靜。錦曦的手使了一點力,想讓他感覺還有自己的存在。
“你,有我,還有兒子。”她有點艱難的吐出這名話,並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於他。
朱棣回過頭,那雙鳳目泛起了淡淡的紅色:“你說,我的母妃不是他的結髮妻麼?”
錦曦大驚,她從來沒有聽過朱棣這般稱呼皇上。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
“每次你這樣的時候,錦曦,我就覺得你可愛得緊!”朱棣微微笑了笑。眸子裡閃過一絲憐意,“什麼時候你才不會怕?不用擔心有人會威脅到你?”
錦曦努力露出笑容:“我哪兒怕啦?我連你都不怕。”
朱棣笑出聲來:“是啊,我就喜歡你不怕我,這樣,我才感覺到,我不是一個人。答應我,永遠不要怕我,不要離我太遠。”
“嗯,我答應你。永遠都在你身邊。可是,你這不就要走了嘛,至少兩個月。”錦曦有點沮喪。
朱棣嘆了口氣道:“其實你可以和我一同去,但是,我不想你去,明白嗎?”
錦曦略微一想,便明白朱棣的意思,在北平的生活是兩個人的世界,去了南京,就不一定了。她點點頭道:“我也不想臨時萬一有什事,我會拖累你!”
朱棣眉一皺,握住她的雙肩認真的說:“不是怕你拖累我,我是怕有個萬一……”
“萬一皇上又讓我進宮?或者讓我呆在南京為皇后念念經什麼的?”錦曦瞭然的笑了,不過兩年,但是誰也猜不透帝王的心思。
洪武十三年,以擅權枉法的罪名處死了丞相胡惟慵,連太師韓國公李善長也下令由大理寺嚴查,更牽涉幾千人被處死。案發後僅一個月,皇上便撤掉了丞相,撤消了中書省的設置。皇上的手段怎麼讓人不防?
如果看到皇后過世,想起將來……皇上會不會為太子考慮將有才能的兒子全廢掉?還有莫測李景隆,他會不會推波助瀾?錦曦垂下了眼眸,對已告老辭官的父親充滿了擔憂和想念。不敢再想下去。
兩年的王府生涯,錦曦已脫離了原有的稚氣,出落得更加端莊大方。做事也遠不如從前那般衝動。她把心裡擔憂的這一切都深深埋在心底。
有些事qíng不捅破還好,就怕她的一句話,再有龍鳳行天下的玉佩,倒叫朱棣會多想。
錦曦什麼也沒說,輕聲道:“你一天沒吃飯了,我下廚給你做幾樣小菜。”
朱棣點點頭,攜了錦曦的手慢慢走回永壽宮。
明天一早他就得起啟程趕回南京奔喪。
這是她和朱棣來到北平後兩年第一次分開。錦曦想著就不舍,什麼也沒說,親自動手給他收拾行裝。
朱棣看在眼中,見她沒吭聲,只埋頭理東西,心念數轉,左右瞧了一眼,低頭就在錦曦臉上親了一口。
紅暈瞬間布滿錦曦的臉,她後退半步,緊張地往四周一瞧,見三保小紫等人都低著頭不趕笑出聲來,再瞧朱棣,頭抬著,背負著雙手,若無其事的模樣。嘴緊抿著仍然帶出一絲忍耐不住的笑容。不由輕捶了下他的胸,低聲嗔道:“沒個王爺樣!”
“哦,我的王妃說我沒王爺樣子,是這樣嗎?”朱棣目光往周圍一轉,語氣嚴肅。
“王爺英武無人能及!”三保討好的跟了一句。
朱棣又瞪他一眼:“你是說王妃不對?”
三保尷尬地摸摸頭道:“王爺,我去瞧瞧黑妞糙料餵好沒。”往小紫使個眼色,兩人一溜煙地跑了。
錦曦好笑的看著他bī走眾人,輕搖了下頭。朱棣有時這種帶著一絲孩子氣的舉動總讓人很窩心。
他滿意地伸手拉錦曦入懷,得意地說道:“這下不用害羞了?”
“你啊!”錦曦嗔怪了一聲,推開他俯身整治行裝。
長發綰起,仍有幾縷散亂垂下。朱棣給她挽在耳後,從身後抱住了她。他的氣息溫暖熱烈撲在臉上。錦曦有些恍惚,反身就撲進了他的懷裡:“我,不安。”
“我知道,一定小心謹慎。”朱棣吻了下她的頭髮,安慰的說道。
“你能不能……”錦曦有點難以開口,眸子裡露出一絲猶豫。
朱棣笑了笑,敲了敲她的頭道:“傻瓜,還有什麼事對我難以啟齒的?我聽說魏國公近來身體不好,思女成疾,王妃也是憂鬱成疾,我去懇請父皇恩准接魏國公來北平小住些時日。”
錦曦心頭一顫,不敢相信的瞧著朱棣,她的眼眶立即濕濡。
“笨!不准這樣看我,就像我不回來似的。”朱棣手蒙上錦曦的眼睛,感覺指間溫熱的濕潤,他輕嘆了口氣,抱緊了錦曦道,“我們夫妻一體,沒有什麼為難的。”
秋夜靜謐,晚風徐來,chuī掉了錦曦心裡的那抹yīn影。
她溫柔的靠著他,呼吸著朱棣身上熟悉而qiáng烈的男子氣息,有點眩暈的感覺。
“錦曦,你真美!”朱棣的唇從她耳邊掠過,成功的驚起一片緋紅,燈光下錦曦臉部線條柔和的勾勒出絕美的狐度。引誘著朱棣一點點去品嘗。
“行李……”
錦曦話還沒說完,朱棣已粗bào地扯開她手中衣袍,摟緊了她的腰,讓她與自己的身軀貼得更近更緊。
吻似雨點般落下,然後帶著火一般的熱qíng燃燒了她的感覺。
此時的朱棣似有無窮jīng力,輾轉吮吸著她的雙唇,讓錦曦感覺嘴上略微的疼痛,而他的手卻無比溫柔,像風一般輕撫過最嬌嫩的花。
然後是熾熱濃烈的索取,像秋天染成艷紅的huáng盧葉不顧留住原本的綠意,一簇簇肆意盡qíng揮燃屬於自己的顏色。
不在乎常青,不在乎永遠。只要這一瞬間的釋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