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曦隻字不提借兵和要朱權相助的事qíng,仿佛前來就是坐客。
告辭的話一說完,錦曦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四嫂,”朱權喚住了她。貪戀的看著錦曦的容顏,她不僅美麗而且聰明。“四嫂還沒說明來意,這就要走,不怕白跑一趟嗎?”
“聽風樓小住兩日,已經收穫良多,將來若有機會,還想請十七弟為我制把好琴。撫琴品茗也是人生一大樂事,戰火既起,偷得浮生半日閒,多謝十七弟了。”錦曦還是不肯說。
心戰比真的戰場還要詭異驚險。她牢牢的記住一點,就是朱權也在猶豫。
“四哥在兩月時間已攻克通州、薊州、遵化、密雲、居庸關、懷來、開平、龍門和真定,北方已成鐵板一塊。只是曹國公李景隆大軍已至河間,江yīn候qiáng攻永平。永平若失,通往北方的大門就打開了。是嗎?”
錦曦笑道:“十七弟眼光銳利,正是如此。”
“想借兵?”
“不想!”錦曦原打算借兵,現在卻覺得還不如拉朱權下水,她笑嘻嘻地說道,“十七弟若是借兵便罷了,告辭!”
“站住!什麼意思?”朱權疑惑,難道四哥想的不就是借兵嗎?
錦曦譏諷道:“朝中jian臣污了皇上的耳朵,十七弟看不出來嗎?你四哥征戰多年,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結果是什麼?你戍守北邊,不也削了你的親衛嗎?皇上恨不得所有手握兵權的叔叔們全都死了才安心。十七弟若是想獨善其身,這兵不借了,留著將來皇上下了聖旨,十七弟還能由親衛護著拼死一爭。那時若是你四哥還有兵力,十七弟只需一封書信,我親自領兵來救。”
一席話讓朱權臉時白時紅。他對錦曦一見鍾qíng,明知她大了自己十來歲,卻難擋心中的仰慕。錦曦所說之言也並非毫無道理。見她不屑自己,心高氣傲的朱權就有了失落。
見錦曦已經走到聽風樓門口,他大喊一聲:“不知四嫂能代四哥做主麼?”
錦曦吐了一口氣,對燕十七眨巴下眼睛,回首嫣然:“我說的話就是王爺說的話。”
永樂元年九月初五。寧王朱權並於燕王隊伍,出兵突襲永平。
江yīn候吳高占了座空城正疑慮間被朱權軍隊打了個措手不及,不戰而逃,退往山海關駐守。
而燕寧兩軍趁勝追擊,連連攻克永平、山海關。
此qíng可待成追憶
永平解圍,李景隆的大軍卻還在虎視耽耽。
“唯今之計......”朱棣與錦曦同時說道。
朱棣輕輕一笑道:“你先說。”
錦曦狡黠笑道:“一起!”
兩人同時轉身在紙上寫出計策,拿出來一看。錦曦咯咯笑出聲來。朱棣的臉卻黑了:“不成!”
原來朱棣寫的是:"佯攻大寧,引李前來”
錦曦寫的是:"我守北平,你攻大寧。”
兩人同時想到的是佯攻大寧,讓李景隆以為燕軍主力外出,北平空虛,引李景隆來北平,圍殲之。
“雖然是引他上鉤,我卻不能讓你涉險!”朱棣靜靜地說道。
錦曦有點著急,扯著朱棣的衣袖道:“你不走,李景隆不會上當!而北平城總要有人守!成大事者怎生像你這般猶豫不絕?!”
朱棣只沉了臉不肯答應。
錦曦急了,瞪著眼睛問朱棣:“燕軍兵力能qiáng過李景隆?你不這樣使詐,難道讓士兵去力拼?李景隆可不是呆子!沒點實際的好處,怎麼能引他入瓮?”
朱棣劍眉一豎,喝斥道:“這事就這麼定了,我讓白衣張信留下來守城,你隨我大軍出發。”
“我不在,李景隆會真的相信?”錦曦淡淡地說道,雙眸里閃過jīng明的算計,“我在,他便會來,你難道真的不知道麼?不僅如此,還要留下高熾,與我一同守城。”
朱棣跺了跺腳狠狠地說道:“我說不行就不行!我寧可與他正面作戰,也不會讓你涉險!”
錦曦眼瞪著他,一字字地說道:“王爺何時有婦人之仁?!何時肯拿燕軍士兵的xing命為賭注?何況,難道他就一定破得了北平城?”
破不了,破不了也是置你於危險之中!朱棣同樣瞪著錦曦,薄唇緊抿,毫不退讓。
“朱棣,我真是錯看了你!你優柔寡斷,實不足以成大器!你何不投降乞求,咱們一家同死,也好過連累這十幾萬士兵!”錦曦怒道。
“我留十萬人馬守城......”朱棣淡淡地說道,眼一閉,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他不再提擔心錦曦的事qíng。一想起李景隆大軍圍城,就遏止不住那種揪心的感覺。
“不行,你不真的帶大軍攻打大寧,這番心血就白費了。”錦曦聲音一柔,偎進了朱棣懷裡。
沒有道歉,不需要再解釋。彼此心意相通。
二十萬大軍死死圍住了北平城。而城中守軍僅有六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