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文帝見錦曦答應,高興地站了起來:“四嬸深明大義,朕替天下蒼生謝過了,明日便送四嬸去齊眉山!”
走出柔儀殿,建文帝急不可待地喚來齊泰huáng子澄道:“燕王妃真是神了,她居然夢見我軍在齊眉山大捷!”
huáng子澄聽得一愣,小心道:“皇上,莫不是宮中走漏了消息所至?”
“不可能,柔儀殿內外遍布侍衛,她進宮之後並無與任何人接觸,她如何得知消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傳旨,令徐輝祖率部返京!燕軍傷亡慘重,何福一人足矣。燕王妃同意前去說降,朕如今大捷,安能如她所願?”
“是,我軍士氣大盛,南方兵力充足,朱棣必敗無疑。那皇上,是否殺了燕王妃?”
“不,留著她。要殺,也要當朱棣的面!”建文帝年青的臉上掠過一絲yīn騭。
李景隆再次夜探柔儀殿,錦曦並不奇怪,淡淡說道:“你還想做什麼?這大內後宮當是你家蘭園麼?”
“錦曦,這裡我特別熟悉,不知一個人來過多少回了。”李景隆施施然坐著,低聲說道,目光中充滿迷惑。“以前我總覺得生我沒有養我的人,我是不會有感qíng的。然而,我還是忍不住……”
“你說什麼?”錦曦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別這麼大聲,姑奶奶!我早說過,若是你進了宮,我可沒把握能把你救出去。”李景隆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聽過他太多秘密,每一次都讓她害怕。這一次也不例外。錦曦搖了搖頭道:“你走,我不聽你的秘密,再也不聽!你若不走,我就大喊,這外面的侍衛太監宮女都支著耳朵聽我說夢話呢。”
李景隆“撲哧”笑了:“你聰明得可怕!今日皇上下令要你大哥率部回營。”
錦曦驚喜之後就想放聲大笑,朱允炆不吃敗仗,朱棣就真成豬了!她一張臉因為憋笑悶得通紅,喘著氣道:“我的目的達到了,你走吧,多謝你帶來的消息。”
李景隆不動,掏出一瓶藥放在几上,瞅著錦曦道:“這次我絕不勉qiáng讓你聽我的秘密。這是解藥,你能恢復功力,我便可以帶你離開,以你的武功,想要自由出入大內怕是不成。若你沒有武功,我也沒能力救你。你若願意jiāo換,就服了解藥,聽我說我的秘密,我可是悶了很長時間,心裡堵著,無人能說,無人能聽,很痛苦。”
錦曦有點心動,聽他說,聽過便忘當耳邊風。恢復功力,就不會成為威脅朱棣的人質。她眼珠轉了轉,突然對上李景隆好笑的眼神,錦曦不服氣道:“好笑嗎?”
“不好笑,你一起壞主意就是這般模樣,”李景隆輕笑道。
“對,我就是有壞主意,除了解藥,我還要加一條,你得送我去見朱棣!”
李景隆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錦曦服下解藥,丹田內力絲絲恢復。
李景隆望著這間大殿感嘆道:“我母親從前便住在這裡。”
錦曦一愣,他母親不是曹國公夫人,是這裡的宮女?曹國公真夠大膽的。她又想起當日佛堂里和朱棣歡愛,暈生雙頰,暗想,當年曹國公也是這般風流嗎?
“太祖駕崩前告訴我,我的母親原來是碩妃娘娘,朱棣,是我同母異父的親兄弟。”
李景隆吐出的話語把錦曦震得呆住。她張大了嘴,不敢相信的搖頭。陽成……她突然想起北平城外李景隆說過,這麼多年,他只有她一個女人。
李景隆所有怪異的舉動都得到了解釋,太祖是因為對碩妃內疚,所以選中李景隆為他辦事,所以李景隆才能擁有一品蘭花,所以他這麼囂張敢在天子動下動手滅了玉棠chūn。
太祖對李景隆究竟是寬容厚愛還是用心歹毒?錦曦有點分不清了。
“你千萬別告訴我當日在鳳陽你敢殺朱棣是奉了太祖之令?!”
李景隆失笑:“你想到哪兒去了?現在倒可以告訴你了,是秦王。不過,他自己短命,不然,沒準兒這起兵靖難的人就是他了。”
秦王?錦曦想起初見秦王時他眼中的那種看不懂的光,想起哪一年端午觀燈時,秦王說朱棣用兩千兩銀子捧花魁,如果不是太子圓場,朱棣是用的假銀子,這輕飄飄一句話就會讓太祖嚴加處置朱棣。然而之後卻再無秦王什麼消息。
錦曦嘆了口氣道:“我實在沒想到當年鳳陽賑災的罪魁禍首竟然是秦王。”
“你想不到的事qíng太多了。太子垮了,燕王沒了,受益最大的當然就是秦王殿下。只不過,我收了他十萬雪花銀,什麼都當不知道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