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宮殿上千,老鼠自然到處都是。養貓司空見慣,不多時,太監就給她抱了只貓來。才一個月大小,才斷奶沒多久的那種。
原本是要養來抓老鼠,結果成作伴的了。
寶馨一日坐在屋子裡頭,外頭陽光高照,屋子裡頭的窗戶為了通風全部都打開。
小貓兒在外頭抓鳥玩兒,順便練習捕獵。寶馨做著手裡的活計,突然小貓突然嗷叫起來,叫聲很警惕,似乎見著了生人。
寶馨丟開手裡的針線活,趴住窗口,半邊身子就探出了窗外。
只見著一個半大的小太監站在那裡,一團毛球炸開了毛,沖他喵嗷直叫。
寶馨看清楚那個小太監,喲了一聲,馬上跳下來。
「你來了?」
兩人不過見了兩次面,寶馨的口吻卻熟稔的和老朋友似得。小太監似乎沒有見過寶馨這麼厚臉皮的,站在那裡,手腳無措。
寶馨自來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點都不見外,「好久不見你了,瞧著好似高了點。」
小太監轉頭看了一眼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隻手生的白皙,骨肉勻稱,手指修長,指甲修的整齊,指甲縫乾乾淨淨沒有半點。他不由自主紅了臉頰。
「先生說,男女授受不親……」
寶馨差點噴笑出來。她是女沒錯,可是這小傢伙哪裡是個男喲!
她憋住笑,點點頭,「嗯,你說的很對。」然後自然無比的收回手,「這麼多天都沒見著你,去哪裡了啊?」
寶馨見他眼睛看著別處,嘴唇動了好幾下,「若是不方便,不說就算了。」
小太監得了這句,沖寶馨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收拾出個地方,讓他進來坐坐。看他這樣,也不像有差事的樣。
小太監踟躕了下,還是進來了。
這塊地兒只有她一個人住著,但是收拾的很乾淨,一切整整齊齊。
寶馨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來喝了。
「我就是看院子的,這裡沒有多少好東西,你也別介意。」寶馨道。
小太監腦袋搖的和撥浪鼓似得。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呢。」寶馨說著,自我介紹,「我叫寶馨。」
生怕自己略帶江南口音的官話他聽不明白,她手指蘸了點水,在桌上寫給他看。
「我、我叫……」小太監看著外頭,咬住下唇,似乎很為難,看到外頭一塊石頭,「你就叫我石頭好了。」
「這甚麼名兒?」寶馨一聽就知道是這孩子臨時想出來的。她一看他自己都心虛的樣兒,軟下心來,「好好好,我就叫你了,小石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