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面前這個小孩到底是哪個殿下她也不知道。
不過她知道她進宮那會,尚宮和她們說的是,皇帝長子才出生沒多久!
那麼問題來了,這到底是什麼殿下?
「不用了。」那孩子漲紅了臉,擺擺手,「你快起來吧。這地上髒的很。」
寶馨依言爬起來,身上的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她腿腳發軟,剛才沖老太監磕頭那簡直就是超水平發揮了。這會兩股戰戰,站也站不起來了。她自暴自棄的坐在那兒和穿著內侍袍服的小男孩眼瞪眼。
話已經說出去了,在有能耐反抗之前,只有俯首聽命的份兒。
她起來跟著小男孩走。之前住的地方,恐怕是呆不得了。
想起自己留在那間屋子的積蓄,寶馨流下了悔恨的淚水:早知道,就該隨身帶著,不管到哪裡,攥著錢袋子,心裡總有個著落啊。
「寶姐姐怎麼哭了?」孩子看她。
眼前這小宮女是他為數不多的能接觸到的人,而且對他不錯。這會要來照料他了,生出幾分親近。
「沒事。」寶馨怎麼說自己入宮來的積蓄打了水漂,就是因為他的緣故。自個抹抹淚,咬咬牙。
錢沒了還有再掙,可是命沒了就真沒了。她還就不信便宜那些烏龜王八的錢她還掙不回來了!
這位小殿下居住的地方也是個冷宮。其實冷宮就是對那些孤僻鮮有人跡的宮殿的統稱,皇帝才不會專門劃出個地兒掛個牌匾上書「冷宮」。
這地方冷清的只能聽到外頭的蟬鳴,院子裡頭一棵蒼天大樹,樹冠亭亭如蓋,也不知道在這多少年了。
寶馨的東西已經叫哪個老太監送了過來,寶馨翻找了一下,果不出其料,自己的錢袋子也不見了。
她傷心了好會。
等到飯點上,自個抹抹淚,捲起袖子去做飯。
宮裡的規矩,太監們只能帶冷食,宮女卻能開火吃熱的。所以太監們會拜託宮女們熱熱飯菜,或者是乾脆請宮女做。
寶馨也是會做飯的。
這裡有個小廚房,也事先收拾了,只是看著好像沒怎麼用過。
柴火都是現成的,甚至還有些新鮮蔬菜。寶馨看著眼饞,捲起袖子,生火做飯,忙得不亦樂乎。
不多時熱乎乎的飯菜端上來,葷素都有。她退避到一旁,打算等著孩子吃完,自己再去吃。
她不打算吃著孩子剩下的,早已經給自己另外留了一份。
他吃的很快也很急,不一會兒盤子碗就見了底。
寶馨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那個大太監稱呼他為殿下,可是這做派還真看不出多少殿下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