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來了脾氣,似乎是為了一直被自己視作天文地理什麼都懂的先生被藐視了,坐在那裡和寶馨眼瞪眼。
寶馨坐在那裡笑眯眯的,對峙一會,倒是他先受不了了。
坐在凳子上,身形都開始打晃。
「睡吧,殿下,那話就當我胡說八道。這麼晚了不說坐這兒餵蚊子麼?」寶馨說著忍不住撓臉上鼓起來的包。她身上長衣長褲穿著,蚊子咬不到。可是臉和脖子就遭殃了。
他困得厲害,眼皮子重的太厲害了,他拼命的睜眼,可是眼皮子還是忍不住往下墜,腦袋越發昏沉,一頭砸向地面。結果額頭沒砸中還帶著餘溫的地面,落入了軟綿綿的懷裡。
寶馨一把就把他抱起來,往屋子裡頭走。
懷裡的男孩和只溫順的小貓似得,蜷縮在她的懷裡。他沒有多少斤兩,她用點力就把他給抱起來了。
抱到床上,蓋好薄被,放下帳子。
寶馨等了會,確定他睡了之後,才走出去。
這幾日外頭一直熱,知了好像要把命給掙出去似得撕心裂肺的叫。寶馨發現自己照顧的那個男孩兒也越來越焦躁起來。
她才來不久,許多事都還不知道。她就算想知道,還不能去問,只能從些許蛛絲馬跡裡頭自己去想去推測。
她在一旁看他焦躁,什麼也沒問,但看到這孩子終於忍不住往外頭跑了,幾步跟上去,「殿下你在幹甚麼!」
她壓著嗓子,那孩子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我有事要辦,你先回去。」
寶馨都要樂笑了,這麼個孩子,在宮裡頭還有東躲西藏,能有什麼是要忙?寶馨才不管呢,她伸手就把他給撈起來,「公公吩咐我了,要好好照看殿下,要是殿下有個萬一,我就只能去填井了。」
此言一出,男孩想起她因為自己的緣故差點丟了命,腦袋都垂下去。
寶馨見他有愧疚了,乾脆就要抱起他往回走。
「不行!」這孩子馬上反應過來,瘦弱的手一個勁的推她,寶馨嚇了一大跳,慌亂之間,這小傢伙的手一下捶在她胸脯上。
十二三歲,那地方正在長,最敏感也最碰不得。被捶了那麼下,疼得她立刻雙手一松,捂住胸口蹲在地上。
男孩沒了她雙臂的依託,整個人屁股砸在地上,他雙手抱住屁股,蜷縮起來。
不過那一下砸的並不重,他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寶馨淚眼婆娑的和他雙眼對上,看到他眼底飛快划過一絲內疚,但是那一抹內疚並沒有停留多久,那孩子當著她的面,飛快掉頭跑了。
寶馨揉了揉胸口,自己白白的挨了這一下,結果那臭小子說跑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