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們想要去告訴娘娘,可是殿下說就是有些拉肚子,不讓奴婢們說。」方英道。
惠妃氣的險些要衝出來。
太醫診脈之後,又在太監的引導下去了官房那邊。過了好會,開出藥方,叫人準備銀針等物。
惠妃在帘子後看的不真切,但也知道此刻太醫在做甚麼。
「昨日還好好的,怎麼一日不到就成這樣了……」惠妃攥著帕子不停的擦拭眼淚,這個兒子就是她的天,要是他不好,她的天就塌了。
昨日從翊坤宮回來,晚上就成這樣了。也不知道齊貴妃是不是動了什麼手腳。算起來,那位可是最想她兒子出事的。
朱承治趴在床榻上,這會兒窗戶都關的死死的,還在床面前給擺上了一面屏風。生怕他再受半點風。
太醫施針一回,衣服穿上,寶馨把他身子翻過來,小心給他蓋好被子。
金地妝花被將朱承治裹的嚴嚴實實,藥上來了,寶馨正要扶他喝,身後傳來一道呵斥,「我來!」
太醫已經到側殿去了,惠妃已經從帘子裡頭出來,她揮開寶馨,自己拿過藥碗,坐在床榻旁邊,親手餵兒子喝藥。
寶馨垂手退到一邊。
朱承治喝了一口藥,被苦澀的藥味逼得直皺眉頭,他眼角餘光瞥見寶馨站在那兒,「娘,真的不關她事!」
「怎麼不關她事?她伺候你,你病了,她還能沒關係不成?」惠妃說著剮了寶馨一眼。要不是宮裡規矩嬪妃不能親自養孩子,她又何必讓別人來看顧兒子。
苦澀的藥湯一勺勺的餵入口裡,朱承治不耐,直接從惠妃手裡把碗端過來,一口喝完了。
「娘,這事該和太后和父皇說吧?」朱承治躺回去道。
惠妃一愣。她聽到兒子生病的消息,急的昏了頭,火燒火燎過來看,還沒想到這個。
「啊?」惠妃不明白。
「娘,和太后和父皇說說吧。」
太后那裡的確該通知一聲,不過皇爺那裡……
惠妃想起這麼久了,這位還沒怎麼見過兒子呢。也不知道他聽到了會是個什麼反應。
「娘,快去吧。」朱承治催促。
「好好好,娘這就叫人去。」惠妃起身,看到垂首屏氣站在一旁的寶馨,臉拉下來,「要是還有疏忽,你就回安樂堂!」
「是。」寶馨低頭。
惠妃□□桃扶著手出去了。
等惠妃一走,她躡手躡腳的到朱承治床榻邊,原本緊閉雙眼睡著了的人兒突然睜開眼,沖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