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馬監和司禮監不對付,連帶著這倆衙門的領頭人物都互相看不順眼。
馮懷才來沒多久,已經知道宣和帝為何發怒。立太子之事上,除了外頭的那些朝臣,他們這些太監當著皇帝的面,最好還是不要說話的為好。
宣和帝看了好幾封奏章,全都是請立太子。
立太子一事事關重要,而且一旦立了,想要動,那就要瞻前顧後。太子乃是國本,不是一塊石頭,想往哪兒挪就往哪兒靠。
宣和帝內心其實還是想要等等,等齊貴妃肚子裡頭的那個孩子生下來再說。
侯良玉守候在一旁,書房內靜悄悄的,太監們將呼吸都放到了最輕。他偷眼往上一瞥,見著宣和帝手持奏摺,眉頭緊鎖。一副拿不定注意的模樣。
侯良玉心裡著急,可此刻卻不是說話的最好時機。
宣和帝隨便看了幾封,心煩氣躁,不耐煩繼續看下去,揮手就叫小太監給搬下去。
隨後宣和帝把筆一丟,靠在椅上,閉上了雙眼。
不多時宣和帝讓馮懷上前,詢問他外頭的事兒。
司禮監掌印太監一般會督掌東廠,東廠錦衣衛都是旗下的爪牙,專為皇帝收羅朝臣們的情報。哪怕朝臣們和同僚們喝酒,吃的什麼酒,用的什麼下酒菜,甚至夜裡和幾個丫鬟小妾睡覺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全部送到皇帝案前。
這東廠也存在了少說百年了,到了侯良玉這兒,前幾年也都是順風順水。只是他做掌印之前把惠妃母子給藏起來,到過幾年憑空給眾人來了一場大變活人。群臣們為了真正皇長子歡喜鼓舞,宣和帝也很高興,可是高興高興著,帝王的多疑一上來,就有些不是滋味。
領頭的太監瞞著自個,還是皇子這樣的事兒。到時候要是做出別的事來,他都不奇怪了。
東廠的權力也的確很大,這朝堂之上講究個平衡之道,到了太監這裡頭,對家奴雖然懶得費太大的心思,但也不好把能幹的給換了。那麼就另闢途徑,叫另外的分一分。
馮懷在宣和帝的示意下,在外頭也有耳目。皇帝的心思他花了不少心思去揣摩,宣和帝想聽什麼,不想聽什麼,心裡門兒清。
不多時把宣和帝想聽的娓娓道來。
宣和帝被眾臣請立太子一事弄得心煩意燥,聽些別的換換心情。馮懷投其所好,加上他又有一把好嗓子,不像別的太監那樣尖細著嗓音,金玉一樣。聽在耳朵里無比的舒暢。
宣和帝聽得舒服了,窩在圈椅里懶懶的開口,「你說說看,眾朝臣請立太子,這該怎麼辦?」
該怎麼辦?請立太子,結果只有立和不立。還能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