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馨在床帳裡頭瞧出點不對勁,透過帳子,她看到朱承治彎腰在她床邊上拿了什麼。
「殿下?」她有些忐忑不安的開口。她沒想過朱承治會來,所以東西都是隨手放,除了錢之外,其他的也沒想著藏起來。
朱承治端詳著手裡的鞋,做工比起宮裡的針線局,要粗糙許多,但手探進去,卻覺得很舒適,看來也是用心做了的。他抬起腿,直接把腳上的靴子脫了,把腳塞進去。腳整個都塞進去了,腳趾不僅僅能在鞋裡頭盡情的舒展開,翹起最前頭的大腳趾,竟然還能探得空地。
他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寶姐姐這個時候就給我做鞋了啊?」他坐在杌子上頭,自個蹬掉另外一隻靴子,把鞋子給套上去。
「……」寶馨坐在裡頭,聽他話帶三分笑,就知不好。自己給馮懷做鞋這事被撞破了。她乾笑兩聲,「殿下竟然找到了……」
「只是寶姐姐也忒心急了點,是不是想著我日後一段日子也能穿,所以特意做大了?」
寶馨臉上僵硬,乾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這個都被殿下發現了。」
那雙鞋已經做好了,就等到時候找個太監給馮懷給送過去。話她都想好了,東西不值得幾個錢,但是重要的是心意。結果現在她的「心意」被朱承治給摘了。
朱承治聞言眯了眯眼,他站起來,在屋子裡頭踢踢踏踏,他長得快,腳上鞋靴經常換。這雙鞋子這會穿著大了,估摸著過個一段時間,穿著就差不多了。
寶馨在裡頭聽著,心都在流血。
她攥緊自個的被子,還沒來得及說話,朱承治的手穿過床帳之間的縫隙,把藥瓶給遞過來,「寶姐姐快些擦了吧。快些好。」
說罷,他踢踏著腳上的鞋子出去了。
寶馨想要追出去,做雙鞋子可不容易,光是納鞋底就花費不少功夫,千層底真不是人幹事。她才起身,屁股露出來,兩條光腿一下又叫她坐了回去。
方英等人都在外頭候著,見著他出來,立刻彎腰。朱承治進去沒多久就出來了,方英瞧見他腳上的鞋子換了,一時不知如何反應。
朱承治也沒管他,直接走了。
走了會,他停下來,掉轉過頭來,「你說宮裡還會有其他男人嗎?」
方英險些咬著自個的舌頭,虧得腦子精靈,清醒的快,「殿下這話說的,這後宮裡頭除了皇爺和殿下們,哪裡還會有別的男人?這能到後宮的,都是奴婢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