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承乾宮就來了人,出事的地兒不是惠妃和朱承治的寢宮,那些人自然不會來叨擾這對母子。直接就是衝著那日親眼瞧著的人來了。
寶馨那兒也來了人。騰驤四衛的人不可能真的來盤問宮女,來的都是太監。到寶馨這兒的是個三角白眼太監,站在面前,就拿著一雙黑少白多的眼瞅著你。看的人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徐內人好好想。」那太監生了一幅不善的面相,對著寶馨說出來的話倒是不難聽,「例如那夜裡頭可真切瞧見甚麼了?」
寶馨坐在那兒,仔細回想了一下,「還真沒有,那會子都很晚了。附近沒有火把,那小宮女又把燈籠給燒了,我趕去的時候,甚麼也沒瞧見。」她那會是真沒看清楚什麼,小宮女嚇得連聲尖叫,四周都是宮女們的腳步,就算那個神秘人原先在那裡,也要逃之夭夭了。
三角眼太監上下打量寶馨一圈兒,面前這宮女生的一張瓜子臉,皮子白嫩嫩的,被盤問也沒有顯得驚慌失措,人還算是冷靜。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甚麼要問徐內人的了。」三角眼太監說著,就告退了。
寶馨送走人,坐在那兒好會,就有人來叫,「徐姐姐,殿下叫你過去呢。」
「知道啦!」寶馨應了聲,站起來就往外頭走。
寶馨上回燙傷了腿,休息了好幾日。其實那送來的藥都是好藥,內服外用了一段日子之後差不多好了,只是她難得休息,又懶了兩三天。
寶馨到了朱承治那裡,朱承治歪在榻上看書,他手裡是方英托人從外頭帶進宮的話本。外頭的話本詼諧有趣,什麼樣兒的都有。
寶馨自個都托人帶了幾次,見著朱承治一手握著在那裡看,朱承治還做了個表面功夫,叫人在話本子的外面包了一層書皮。饒是如此,還是被經驗豐富的寶馨一眼識破,朱承治聽到聲響,眼睛從手上的本子裡頭移開,「寶姐姐來了?」
寶馨一臉的崩潰,「殿下沒事兒看這個作甚?」
外頭的那些本子黃暴十足,只有想不到沒有寫不出來的。朱承治年紀才這麼大,冒然看這些東西真的不會被帶壞嗎??!
朱承治聞言擺了擺手裡的書本,「這個?我在看正經書呢。」
「殿下要是看正經書就不會說這句了。」寶馨說著伸手就來勾那一層外頭的皮,外頭那層皮給她一扯,頓時就露出裡頭真正的封面來。
「殿下!」寶馨手掌一翻,就將他手裡的書本給搶了過來,一瞅,竟然是賣油郎獨占花魁這樣的喜聞樂見的小黃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