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治當然能感受的到張太后對他的偏倚,只不過,這偏倚不是宣和帝想要的,所以張太后再有意,能幫到的也有限。
但總有人在他這邊就行了。不怕幫不上,就怕沒有任何助力。
「還請老媽媽去喝口茶,歇一歇。」朱承治點頭應了,從地上起來,讓方英把書給搬到書房去,
「不了,奴婢還得回去到老娘娘那裡復命呢。」連嬤嬤婉拒了朱承治的挽留,她上下看了朱承治一眼,欣慰道,「殿下現在都長得這麼大了,而且人也好學上進,等到奴婢回去,老娘娘不知要如何歡喜。」
「殿下一定不要辜負了老娘娘啊。」
「老媽媽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祖母的期望。」他頓了頓,對著連嬤嬤,深藏在心裡的抱負和野心終於露出了一絲半點,烏黑的眸子裡折射出凜冽的光芒,略帶稚氣的面龐頃刻間令人不敢直視。
連嬤嬤都愣了那麼會,她反應過來,「那奴婢回慈寧宮了。」
他送走連嬤嬤,自己坐回屋子內,今個是他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可以暫時不用去上學,難得的閒暇時光,他抽出書本仔細看。
看過幾卷後,他發現裡頭都是些一時之間實力不濟,但是忍耐並且積蓄力量最後反敗為勝的人的傳記。他瞬時明白了張太后送這些書來的用意。
正埋頭看著,外頭守著的方英和小太監交頭接耳幾句之後,臉色頓變,一手持拂塵,一手捏起袍服下擺,倉促走到書房內。
書房裡頭朱承治仍然還在聚精會神的看書,方英焦急稟告,「殿下出事了!」
朱承治正看得入神,方英這一句還沒把他叫過神來,他一手端書,另一手去夠硯山上頭的紫毫筆,「甚麼事?」
「殿下,不好了,娘娘那兒要責罰徐姐姐呢,聽下頭小的回話,都已經把人給叫到院子裡頭跪下了!」
「甚麼?!」朱承治原本懶懶的坐在圈椅內,視線黏在書上,他聽明白了方英嘴裡說著的話,驚得甩開手裡的書,整個人站起來。
書被丟到一邊,頹然落在地上。
「奴婢聽著下頭小傢伙說,徐姐姐不知道哪裡開罪了娘娘,被叫了過去,人到了地方就被提溜在哪兒跪著呢。」方英說著額頭汗珠子直冒,「奴婢斗膽求殿下去幫徐姐姐一把。」
朱承治晃過神來,繞過桌子就往外走。方英跟在後面。
惠妃那兒,正熱鬧著。寶馨跪在院子裡頭,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惠妃掖手高高在上站在那邊的幾層台階上,寶馨今個是突然被人從自個的屋子裡頭叫出來的,朱承治擔心她上回站狠了,腿腳受不住,所以讓她休息。還沒休息個半日呢,她就被惠妃派來的太監給叫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