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寶姐姐再置辦個頭面吧?」朱承治突然開口,「這樣也未免太素淨了,和廟裡頭的姑子似得。」
寶馨捂住胸口,杏目圓瞪,吃了好大一嚇似得,「我的殿下,這話可別說了。」她說著嘆氣,「宮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幹甚麼?到時候飛來橫禍,就壞了。」
朱承治臉色一壞,他躺了回去,雙手交叉放在腹上不說話了。
寶馨依然和沒事人似得,說說笑笑,和他說兩個宮女間的小鬥嘴逗他開心。寶馨說完,兩眼一瞥,見著朱承治臉上多少笑,喪氣道,「殿下怎麼不笑呢,下回我可真的要找教坊司那些說快板的,給學些手藝了。」
朱承治哭笑不得,他牽拉了下嘴角,勉強露出個笑來。寶馨手指輕輕戳在他臉頰上,忽略一旁太監們驚駭欲死的目光,指尖輕拉住他嘴角兩邊,就往兩邊拉。給他造出個笑來。
「殿下真是想要我安心都不知道要怎麼做才好。」寶馨鬆開手,半是感嘆半是無奈。朱承治揉了揉自個的臉,剛才她指尖輕輕戳在他臉頰的肌膚上,圓潤的指甲點在哪兒一點都不痛,反而激起了一陣細細麻麻的觸感。
腦子裡頭一片空白,渾身軟綿綿的,什麼反應也沒有。
他呆呆坐在那兒,寶馨伸出手掌在他面前一搖了搖,這才回過神來。一股自己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羞惱從心底裡頭竄了出來,他板起臉,「寶姐姐,剛才你不能那樣!」
哪樣?寶馨故意迷茫著眼,和他打馬虎眼。
他那積攢起來的氣勢一瀉千里。他惱火的歪頭一躺,直接躺倒在榻上,寶馨等了好會,不見他動,伸手推了推,也沒見他有動靜。
她站起來,走到一邊。
外頭小太監來傳話,說是惠妃知道兒子今個累著了,所以不用他到前頭去和她一塊用晚膳了。
寶馨嗯了聲表示知道。
叫侍立一旁的小太監拿了一把宮扇坐在他身邊慢慢搖。
過了好會,擺放在一邊的西洋鍾指針拉直,噹噹當響起來。
朱承治原先和寶馨置氣,自個躺下去,沒成想累著了,閉上眼困勁一上來,竟然真睡了過去。鐘聲入耳,終於把他睡著的那股勁頭給驅了。
他呻~吟一聲,伸手捂住額頭,支撐著叫自個轉過身來。寶馨在一邊守著,他匍一翻身來,睜開眼就見著她。
寶馨見他眉頭皺成了個疙瘩,伸手捂住額頭,馬上扶住他的背,幫著他坐起來,「睡多了頭疼是吧?」
